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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天黑了，气温也下降了。
楚，你晚上出去的时候记得多穿点衣服。”
这本来就只是一句体贴的叮嘱，就像大人们出门会告诉小孩子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一样常见。
但是楚生却转过身对他说：“我为什么要晚上出去？百斯特，你为什么要晚上来？”
拜司坦德觉得他的质问莫名其妙，他忍不住直起身。
“难道我不能晚上来么？”
他是笑着问的。
但楚生的表情很严肃。
“你……你难道不知道吗？现在晚上很危险，有人会突然失踪，还有人说会被拖到海里，第二天怎么也找不到，岸上经常有老人在哭，还有小孩，吵得我睡不着觉。”
拜司坦德意识到事情的不得劲，他激动地站起来，手抓紧沙发的软垫，几乎是在和楚生对峙。
“失踪？拖到海里？楚生，谁这样告诉你的？是谁散布的谣言？”
他面带愠色的时候，脖子会显得很粗。
楚生不说话了。
“楚生！”
拜司坦德追问到窗边，堵住楚生向外看的视线。
他现在只有一只眼睛了，要控制他的视野范围，简直太简单了。
“看着我，我就站在你眼前，楚生，你到底在看什么呢？”
楚生转过身逃避他的视线，他向屋子里走去。
拜司坦德看了一眼窗外，他一挥手把厚厚的窗帘拉住。
“你要去干什么？为什么拒绝回答我？你这个样子真的……该死的！
你很不正常！”
拜司坦德看他往厨房走去，他忍着怒气跟上他的脚步。
“我要给奥里恩换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也许半夜的时候，也许明天早上……它不喝外面的水，一定渴坏了，福格经常忘记他的小朋友也需要补充水分，奥里恩不能像他一样用……”
楚生立马咬紧嘴唇，端起那个小碗把里面的水倒掉，接上过滤的海水。
拜司坦德的注意力全在楚生给小狗换水这件事上，后面那些让人不安的话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让脑子思考。
他皱着眉头看他的朋友那么认真地为他所谓的小狗准备饮用水，真的，他和爱丽丝玩过家家都没有这么逼真过。
“还有吃的，它会需要吃的。”
拜司坦德故意这样说。
他敢打赌，楚生只是在装，只是在玩，就是那种过家家，但他玩的是高级的过家家，一个人玩，他太无聊了。
楚生抬起头看他，他瘦削的下巴被灯光照的惨白一片，像鱼类加工厂被粗粒海盐腌白的鱼肉一样，可那只黑眼睛却亮晶晶的，甚至周围越是暗，他眼里的黑就越浓，越亮。
“吃的？啊对，百斯特，吃的，奥里恩跑了那么久，一定饿了，它饿坏了，我不允许福格给它喂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我得提前准备好。
瑟尔小姐说过，要定时定点定量，但是这点小小的夜宵没关系的，它还是只好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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