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由此,喜剧进入了非社会化的阶段,它被私有化了,变得“文明化”
和偶然化了。
随着荒诞日渐贫乏化,喜剧也失去了公众和集体的特征,它变成了主观上的娱乐,个体倾心于被讽刺对象的外观,只在意这样或那样孤立的笑料,而这与演员观众零距离的、全民尽欢的大众节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这种私有化的同时,娱乐却“纪律化”
了,当代对幽默、讽刺、嘲弄等娱乐形式在肢体表达上的精益求精便是证据,这种精益求精类似于福柯(Foucault)所说的纪律培养。
纪律化通过孤立个体,从双向来化解那乱糟糟的集会,打破那不成体统的放肆和交流,建立起控制和隔阂机制,不断地强化奴役功能,以期制造出依据反应便可预判、审慎且“顺从的人”
。
在纪律社会里,娱乐搞笑由于过火以及张扬而不可避免地被贬低,确切地说,搞笑是不需要任何训练的。
因此,它在18世纪沦落为一种受人鄙视的无耻的行为,它被认为是低俗、不雅的,甚至可能被认为是愚蠢的、怪异的、肤浅的以及**的。
为应对个体纪律化机制,喜剧也相应地内敛化和精神化了,由此喜剧发挥出了一种节约过度开支的经济作用,并成为一个塑造现代个体的微观进程。
我们就这样跨越了讽刺年代,跨越了刻薄喜剧。
看过如今广告、时尚、新事物、卡通以及“喜剧”
的人,谁会认为喜剧主流的新格调不在于讽刺而只在于寻乐呢?强烈的幽默感消除了讽刺和夸张所具有的负面特征。
一种正面的、放松的幽默取代了对基于共同价值观的社会的冷嘲热讽,取代了以廉价的、没有意义的胡言乱语堆砌起来的“小孩子们”
的喜剧。
广告中的或时尚中的幽默,没有针对谁,也不批评谁,它只在竭力营造一种没有副作用、使人愉快的幸福与愉悦的氛围。
大众幽默不再以挖苦、阴郁为基调,也不是在掩饰一种悲观主义或一种“体面的绝望”
,当代的幽默不想玩深沉,它只想营造一个洋溢的世界。
“酸奶中的家庭舞会”
体现了传统英式幽默的魅力或镇静。
洛德·凯姆斯[102]说“真正的幽默出自这样的一个人,他故作庄重严肃,但这赋予其所指一种让人忍俊不禁的色彩”
,而如今他却消失在对现实公允而入微的描述之中(伯格森说:“幽默的人是一个伪装成学者的道德主义分子。”
)如今的喜剧是离奇和夸张的(如涉及共济会的广告,其中的精神领袖们诵道:“您的宁静从容,得益于您将所有的保险合约交予U.A.P.。”
)。
人们对细腻的偏爱导致客观的英式风格敌不过激昂的口号与喧闹。
大众幽默不再故作漠不关心或超脱,它是挑逗性的,它让人兴奋,让人浮想联翩,它涵盖了表达、热情、真诚。
但这足以说服自己去收听那专为“年轻人”
准备的无线广播节目了(杰哈德·科南)。
这里的幽默不再牵扯到意识,仿佛内容有了深度便可能毁掉幽默带来的亲近、相通感。
自此,幽默成为吸引个体并让个体们亲近的事物,伍迪·艾伦也由此拔得《花花公子》**奖的头筹。
人们互称“你”
,没有人自视清高,一切都是“好笑的”
,玩笑蔓延开来,但只为规避家长作风、高深莫测、信口雌黄以及餐桌上的说教。
电波中的幽默,如流行绘画的色彩一般,表现得四平八稳,探讨的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是空洞且熟悉的事物,它是“连环画中的泡泡对话框”
,因其浮浅而草率而越发显得幼稚。
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很少谈论荒谬的故事,个性化的生活与那些四处兜售、重复、含蓄的叙述形式变得水火不容。
在最为拘谨的社会里存续下来的传统,其所仰仗的便是目标相对明确的笑话(如疯子、性、权势、种族群体),如今的幽默倾向于摆脱僵化的架构,追求一种不拘一格、没有嘲讽对象的戏谑,一种自成一体、空泛的诙谐风趣。
[103]像主观的及人际间的世界一样,幽默也被非实体化了,它受一种极不稳定的普遍逻辑所左右。
风趣的话、文字游戏也同样不再受人青睐,因为有时会为了一句玩笑话,便要请求原谅,甚至鄙视自己的风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