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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眉毛底下留着喘气?”
王大爷瞪了他一眼,把台历扣在桌面上,“你师父都变泥菩萨了,你还有闲心过来找我喝茶水?”
nbsp;nbsp;nbsp;nbsp;郑直带上门,一屁股坐在王大爷旁边的凳子上,木头摩擦起来吱吱响,他趴在桌子上,把台历翻过来细细端详,“您这个月就退啦?”
nbsp;nbsp;nbsp;nbsp;“下个月三号。”
王大爷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杯子,“说吧,只要不违反纪律,我这个老骨头还能再帮你一把。”
nbsp;nbsp;nbsp;nbsp;“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最近队里太忙,师父不在,我累得慌,上您这来歇歇脚。”
郑直往王大爷那边挪了挪,两个人几乎要做到一排,“哪能让您晚节不保。”
nbsp;nbsp;nbsp;nbsp;王大爷一掌抽在他后背上,脊椎拍的咔咔响,“少和徐望那小子学得油嘴滑舌,多大个人了,一点也不正经。”
nbsp;nbsp;nbsp;nbsp;郑直装作受伤,歪着头往王大爷怀里冲,“还是有点小事想问您。”
nbsp;nbsp;nbsp;nbsp;王大爷合了他一眼,把茶杯里的茶分了他一半。
nbsp;nbsp;nbsp;nbsp;“我爸是怎么死的?”
nbsp;nbsp;nbsp;nbsp;“什么死,他是牺牲!”
王大爷立起一根手指头直戳郑直的太阳穴,“当然是因为出任务谁和你说什么了?”
nbsp;nbsp;nbsp;nbsp;郑直笑着摇头,“就是好奇,之前听我妈提过一嘴,说是意外。”
nbsp;nbsp;nbsp;nbsp;“大概的你也知道,我觉得是意外,毕竟当年没人预料到他们带了炸弹,青儿这个人勇敢,但勇敢过头就有点不怕死。”
王大爷端起茶水,眉头皱着,“你师父最近被调查,你不要参与进去,清者自清,更何况我看他和老赵关系好着,未必会出什么事,他们上一辈的事情你不要太掺和,做好自己的案子才是真的,我在这个档案室待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事多了去了,听大爷一句劝,不该听的话别听,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朋友,多少人栽在枕边人身上,警惕点,别太相信任何人。”
nbsp;nbsp;nbsp;nbsp;郑直打开暖壶盖往杯里添了点水,这不是王大爷第一次和他推心置腹地讲这些话,“我明白,就您还把我当小孩。”
nbsp;nbsp;nbsp;nbsp;“你那个对象怎么样?”
王大爷的脸凑到郑直身前,“吵架了?你楼上张婶那天和我学,说人家小孩半夜过来鬼哭狼嚎的,你住在后院,能不能注意点纪律,让人抓到你小辫子,吃不了兜着走。”
nbsp;nbsp;nbsp;nbsp;“没,他耍脾气,我已经说过他了。”
郑直红着脸,用手对着搓两下,只能把责任都推到勾陈一身上,“知道您为我好。”
nbsp;nbsp;nbsp;nbsp;勾陈一在办公桌前打了个喷嚏。
nbsp;nbsp;nbsp;nbsp;他皱着鼻头,嘴里嘟嘟囔囔念着新来的经理给他送来的企划书。
nbsp;nbsp;nbsp;nbsp;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陈鸣给他的团队是用不住了,好在冼春峰在资金上不含糊,加上杨川之前积累的人脉,公司的事情比他想象中顺利。
nbsp;nbsp;nbsp;nbsp;新的办公室在东鸣子公司旁边的写字楼里,从落地窗望出去可以看到让陈鸣洋洋得意的大厦。
勾陈一坐着,一半脸在阴影里,他掏出手机给拨通了郑直的电话。
nbsp;nbsp;nbsp;nbsp;137nbsp;nbsp;悛戢·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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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郑直拿起电话,嘴里嘟囔着“说曹操曹操到”
,和王大爷挥了挥手,火速从抽屉里顺了一根烟,出门去了天台。
nbsp;nbsp;nbsp;nbsp;勾陈一听见手机里传来微弱的风声,没等郑直开口,他故意捏着嗓子,贱兮兮地喊:“郑哥。”
nbsp;nbsp;nbsp;nbsp;“说事。”
郑直左手夹着烟,发现没拿打火机,叼在嘴里难受,只能挂在耳朵上,烦躁地咂咂嘴。
nbsp;nbsp;nbsp;nbsp;“想你。”
勾陈一拿起衣架上的外套,他歪着头,用肩膀和耳朵夹住手机,嘴角咧到耳边“想见你,就五分钟。”
nbsp;nbsp;nbsp;nbsp;郑直哼笑一声,“没空。”
nbsp;nbsp;nbsp;nbsp;“你就说拉肚子了,跑出来偷偷见我。”
勾陈一迈着快步走出办公室,他朝前台小妹点点头,两条腿乱得蹦起来,“上电梯了,没信号,一会儿到门口我再给你打电话。”
nbsp;nbsp;nbsp;nbsp;郑直左思右想,从窗台翻进去,把烟又放回王大爷桌子上,临走前郑重其事地用手掌拍了两下,轻巧地说:“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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