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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荒唐。”
季朔冰起身,做出送客之态,“师兄还是把他带回去吧。”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解朗松坚持劝解,“你这回雪峰不要了吗?你那三个徒弟也不管了?他们的心思都不再丹道上,你的丹术谁来传承?回雪峰是你一手建立、经营,才有今日的,你当真舍得吗?”
一连串的质问令季朔冰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明白解朗松的提议的是最周全的办法了,可他是一峰之主,金丹修士,竟要靠这种方式苟且偷生吗?
“那孩子知道这些吗?”
季朔冰问。
见他态度软化,解朗松赶忙点头:“自然知道,他甚至是自荐的。”
“那孩子叫贺青阳,出自含山贺家,家世清白,长相好,品行端,可惜是个中庸,不受族中待见。
我想着这样最好,你面上收他做个内门弟子,日后也不会生出什么麻烦。”
季朔冰深吸一口气,打断解朗松:“先让他进来。”
少年被唤进来时,明显比方才更为局促。
他低垂着头,手指紧紧攥住衣摆,可当他站在季朔冰面前后,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噗通。”
膝盖磕在石砖上,发出沉闷声响,少年伏地叩首,“求仙君留下弟子。”
季朔冰反应过来,忙用灵力托他起身。
少年被迫站直,仍就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你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吗?”
季朔冰放缓语气,温声询问,“可有受人胁迫?”
“弟子知道。”
少年抬头,除开发红的耳尖,面上并无半分被强迫的不甘,“弟子是自愿的。”
解朗松在一旁解释:“他父母是乾元与坤泽,本该生个乾元或是坤泽的,可他偏生是个中庸,他母亲过世后,他父亲便接回来一个乾元私生子,好生培养,而他则被赶去偏远的分家。
这孩子不甘心,在听闻我在挑选中庸弟子后,便来自荐。”
“即便如此,也不行。”
季朔冰道,“你回去吧。”
少年咬唇,下一瞬,他又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跪得更实,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求仙君不要赶弟子走!”
少年声音带上哭腔,“弟子是真心自愿的,弟子不求别的,只求你留下来,去哪都行,干什么都行,只求仙君让我留下来!”
“停下。”
少年闻言,生生止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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