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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额间已是通红一片，期待地看着季朔冰。
季朔冰无奈叹气，俯身亲手拉起少年。
“为什么不愿回去？”
他的声音不似方才那般疏离，“你究竟有何隐瞒，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妨说与我听听？”
少年蓄在眼眶打转的泪珠落下，哽咽道：“我不想回去，我不想被赶到分家，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他胡乱抹去脸上泪痕，努力让自己表现不过分失态：“我知道我是中庸，没有乾元的天赋，也不想坤泽那样，可我不甘心就那样过一辈子，解掌门说，只要我能帮上仙君，我就能留在北冥宗，做个内门弟子，仙君，我愿意的，我是真心愿意的，求你相信我！”
季朔冰静静看着他。
眼前少年哪怕流着泪，语气卑微，乞求着他留下自己，可内里包含的，是倔强，是不甘，是拼了命的抓住唯一的决心。
他想到了当初分化为坤泽的自己。
那时的他也是如此，不甘心，不认命，拼尽全力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你的路还很长。”
季朔冰掏出帕子，塞到少年手中，“不要因为一时意气，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
少年怔怔接过。
“你可曾想过，若真如解掌门所言，你日后会如何？”
少年沉默，认真思考后，回道：“族老不要我，父亲也不要我，可我不甘心就这样，要是我现在放弃了这次机会，我是一定会后悔的。”
少年的声音逐渐坚定：“只要能留在北冥宗，弟子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我知道了。”
季朔冰转身，看向窗外。
院中是一片红梅，花开的正烈，在雪中灼灼如燃烧。
良久，他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愣，旋即欣喜回答：“回仙君，弟子名叫贺青阳。”
“好，我欲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贺青阳呆住。
“愣着做什么？快拜师！”
解朗松率先反应过来，催促。
贺青阳如梦初醒，这一次，他磕头磕得真心实意：“弟子贺青阳，拜见师尊！”
季朔冰受下这一礼，告诫：“今日之事，全作没有发生，日后你便是我的亲传弟子，仅此而已，不得对任何人提及。”
他转向解朗松：“此事也请师兄日后莫要再提。”
“你——”
见季朔冰态度坚决，解朗松也只能作罢，“好，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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