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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这是物理。”
nbsp;nbsp;nbsp;nbsp;“哦。”
叶绍瑶碰了一鼻子灰。
nbsp;nbsp;nbsp;nbsp;其实在文理分科之前，自己的物理也不怎么好，看不明白也很正常。
nbsp;nbsp;nbsp;nbsp;“是温姨让你选择的理科？”
nbsp;nbsp;nbsp;nbsp;“是我自己。”
nbsp;nbsp;nbsp;nbsp;“太阳快落山了，真的不去走走吗？”
nbsp;nbsp;nbsp;nbsp;耳边隐约有海浪声勾她去寻找海岸，但这里人生地不熟，还是带一个保镖比较好。
nbsp;nbsp;nbsp;nbsp;季林越最终是没拗过。
nbsp;nbsp;nbsp;nbsp;他问：“你怎么还带着金牌？”
nbsp;nbsp;nbsp;nbsp;“我已经有一个小时没和它见面了，只是揣在兜里多摸一摸，又不犯法。”
nbsp;nbsp;nbsp;nbsp;此后的一路，叶绍瑶总是金牌长金牌短，从站上领奖台的感想分享到金牌的口感。
nbsp;nbsp;nbsp;nbsp;最后，她再次点题：“这是我来之不易的金牌。”
nbsp;nbsp;nbsp;nbsp;季林越点头：“我也有这枚金牌。”
nbsp;nbsp;nbsp;nbsp;“没有我，你哪里能拿到金牌。”
nbsp;nbsp;nbsp;nbsp;也有道理。
nbsp;nbsp;nbsp;nbsp;从逼仄的小巷拐进大街，颇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明朗，路灯重新笼罩着他们，地面的影子随时变化。
nbsp;nbsp;nbsp;nbsp;长街一路向下延伸，路边是打算营业到后半夜的旅店和酒馆，再远处，是偶尔翻起的白浪。
nbsp;nbsp;nbsp;nbsp;“还是没赶得及看海上落日。”
叶绍瑶有些惋惜。
nbsp;nbsp;nbsp;nbsp;黑夜几乎将逗留世间的天光收走，只有一丝余晖还流连在海波上，他们随时可能失去观赏这束光的权力。
nbsp;nbsp;nbsp;nbsp;季林越安慰：“但我们刚才抬头欣赏了晚霞。”
nbsp;nbsp;nbsp;nbsp;对，今天的晚霞也足够称道一番。
nbsp;nbsp;nbsp;nbsp;橘色的天空悬挂着五彩斑斓的流云，叶绍瑶数了数，真是彩虹的颜色。
nbsp;nbsp;nbsp;nbsp;“闻到了吗，今天会下雪。”
季林越说。
nbsp;nbsp;nbsp;nbsp;晚风微拂，湿润的空气裹挟着咸腥的水珠吹在脸上，叶绍瑶猛地一嗅：“我只闻到大海的咸腥味。”
nbsp;nbsp;nbsp;nbsp;大海就在眼前，看也看见了。
nbsp;nbsp;nbsp;nbsp;天与海之间，横亘着一条闪烁的航标灯，与深入大海的灯塔遥相呼应。
nbsp;nbsp;nbsp;nbsp;东山的海边比想象中更冷一些，有黑洞洞的海水映衬，几只在岸边不着家的海鸥像搁浅在海滩的邮轮。
nbsp;nbsp;nbsp;nbsp;岸北的江水会在冬天结冰，但十一月的东山海涛声依旧，一滚几尺高的巨浪拍岸，惊起沉睡的鸥鸟，振翅高飞，寻找另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从脸颊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叶绍瑶用手指一抹，指尖只留下残余的水迹。
nbsp;nbsp;nbsp;nbsp;她回头看路灯昏暗，却足够攻击她的东西无处可藏。
nbsp;nbsp;nbsp;nbsp;“下雪了，是东山的初雪！”
她向大海呼唤。
nbsp;nbsp;nbsp;nbsp;空中的雪粒儿大了起来，岸上还有其他游客，也个个欢呼着。
nbsp;nbsp;nbsp;nbsp;季林越纠正她：“前几天也下过雪。”
nbsp;nbsp;nbsp;nbsp;“雨夹雪也算雪？”
nbsp;nbsp;nbsp;nbsp;叶绍瑶佯装鄙夷，刚落地就会消失的雪点，和雨水有什么区别。
nbsp;nbsp;nbsp;nbsp;真正的雪从来都是掷地有声的，一旦落下，就必须给人们一些颜色看看，哪怕是普通的白，也要比春夏的每一个阴天都更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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