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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伴着雪花扑簌簌的静谧，身后有琴声传来。
nbsp;nbsp;nbsp;nbsp;是一名欧洲人，慵懒地倚在街边绳索上，脚边支了一个马扎，琴包靠着桩子，风琴奏出的旋律悠扬，像某位大师写作的流行歌。
nbsp;nbsp;nbsp;nbsp;“这音乐真好听，当成咱们下赛季的自由舞怎么样？”
nbsp;nbsp;nbsp;nbsp;国际滑联在每个赛季都会规定曲风，但辐射范围仅限于短舞蹈，选手在自由舞的编排上有极大的选择空间。
nbsp;nbsp;nbsp;nbsp;灵感来得太快，叶绍瑶随着重复的节奏起舞，从手脚小幅的摆动到牵动全身，她甚至即兴编入二接一的空跳。
nbsp;nbsp;nbsp;nbsp;失误，冰舞哪里允许做两周跳跃，不过此刻的她随性发挥，没人会刁钻质问。
nbsp;nbsp;nbsp;nbsp;临时组建的街头表演小队又吸引来不少人，老头的琴声与年轻姑娘的舞姿相配，几枚硬币成为犒劳的小费。
nbsp;nbsp;nbsp;nbsp;人更多了，叶绍瑶露怯，裹着羽绒服重新奔向海岸。
nbsp;nbsp;nbsp;nbsp;像潮水来得快去得快。
nbsp;nbsp;nbsp;nbsp;身边的人没有跟上来，叶绍瑶看他还留在原地，似乎和老人说着什么。
nbsp;nbsp;nbsp;nbsp;半晌，他才结束话题走向她。
nbsp;nbsp;nbsp;nbsp;“你和他聊了什么？”
nbsp;nbsp;nbsp;nbsp;“你说你想滑这首，”
季林越说，“所以问了乐曲的名字。”
nbsp;nbsp;nbsp;nbsp;“它叫什么？”
nbsp;nbsp;nbsp;nbsp;“Nhtgale，夜莺。”
*
nbsp;nbsp;nbsp;nbsp;土黄的沙滩已经攒下一层薄雪，海风打横吹着，雪花全往脸上飘。
nbsp;nbsp;nbsp;nbsp;失策了，叶绍瑶重新系上围巾，她的出行装备不齐全，头顶和耳朵被吹得生疼。
nbsp;nbsp;nbsp;nbsp;“降温了，回去吗？”
nbsp;nbsp;nbsp;nbsp;“不想回去。”
nbsp;nbsp;nbsp;nbsp;酒店听不见风声，也淋不着大雪，只有还没清洗的表演服和一个字都没动的作业。
nbsp;nbsp;nbsp;nbsp;季林越没有再劝：“那你把我的帽子戴上。”
nbsp;nbsp;nbsp;nbsp;在海边流浪到深夜的结果就是，装了一行李箱的脏衣服回去，桌上摊着空白的试卷，还有她本人，一直没停地吸溜鼻涕。
nbsp;nbsp;nbsp;nbsp;金荞麦坐不惯绿皮火车，还没驶出东山的地界，人已经晕了半宿。
nbsp;nbsp;nbsp;nbsp;叶绍瑶递了小瓶给她：“晕车药。”
nbsp;nbsp;nbsp;nbsp;这声音像蒙了两层布似的，吓得连金荞麦都忘了自己还晕着车。
nbsp;nbsp;nbsp;nbsp;“你才是该吃药的那个。”
nbsp;nbsp;nbsp;nbsp;“吃了。”
nbsp;nbsp;nbsp;nbsp;亏他们有先见之明，昨天回酒店的路上就找药房买好了药，还蹭了一杯免费的姜茶。
nbsp;nbsp;nbsp;nbsp;但今早也没好转，一量体温，居然还发了低烧。
nbsp;nbsp;nbsp;nbsp;金荞麦彻底清醒，学生在外地出事，自己得负首要责任，二话不说，立马问了一遍来龙去脉。
nbsp;nbsp;nbsp;nbsp;季林越将昨晚的经过讲得明白，活像信口拈来一篇记叙文。
nbsp;nbsp;nbsp;nbsp;“什么雪中漫步，你们还整挺浪漫。”
nbsp;nbsp;nbsp;nbsp;病人骂不得，金荞麦只能拿季林越开刀。
nbsp;nbsp;nbsp;nbsp;唠叨了十来分钟，晕车劲彻底过去，她精神抖擞，闷一口药，再训十分钟。
nbsp;nbsp;nbsp;nbsp;“她是你的搭档，从组队开始，你们就是一体的，”
她还在气头上，说话重了两分，“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要考虑对方，更要考虑后果。
别做那些无意义的事。”
nbsp;nbsp;nbsp;nbsp;但转念一想，搭档之间的感情也固然重要，金荞麦语结，给自己的语篇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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