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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群不断流动，但她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圈子里，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舞蹈演员们着急下班，互动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留下三三两两的粉丝还在坚持等着送自己喜欢的卡司下班。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从通道走了出来，留在这里的粉丝争相围了上去。
很快林方好也被这动静吸引。
————
“周小姐，恭喜您顺利结束演出。”
周彦姝单手搭在二楼雕花铁艺栏杆上，俯视着楼下的拥挤喧嚣的人群，闻言只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璀璨的水晶灯光流淌过她弧度清晰的下颌，面上看不出多少喜色。
周彦姝从助理手中拿到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这次聚餐，彦行还是不打算回来。
指尖用力一按，瞬间黑下去的屏幕照印着她垂落的嘴角。
回神后，突然意识到身后是不太熟悉身影，周彦姝抬头视线准确落在江晓寒的脸上，终于想起前助理罗月玲因为怀孕而暂停工作，这次来的是一位新助理，是公司资助的女大学生。
江晓寒捧着保温杯，静静候在三步之外。
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为此她在正式就职前提前半年了解行业规则、私底下将经典剧目快速观看并熟记，她花光几个月的打工费为自己准备了一套奢侈品牌的浅杏色职业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
江晓寒伸手抚平袖口的褶皱，偷偷在心里呼出一口气。
这位大小姐，果然如罗姐所说，不太好接近。
可此刻站在周彦姝身后，她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可是尽管她时刻关注周彦姝的表情，竭力应对她的要求。
可几天相处下来也很难见她情绪起伏，更不用说揣测出她此时的喜恶。
见周彦姝久未回应，江晓寒指尖微微收紧，熨帖的裙摆又被她悄悄抚平一次。
她稳住声音，谨慎提议：“周小姐，楼下有不少粉丝在等，似乎很期待能见您一面……是否需要安排一些简短互动？”
这两年舞剧频繁在网络上出圈，芭蕾舞受众群体更加广泛，观众也开始偏向年轻化。
这是一个机会，周彦姝迅速做出决定——剧院转型。
从这次演出开始，不再是单一的邀请制模式，往来观众不局限于富豪或社会名流，而是将剧院转型为面向公共开放的综合性艺术场所。
这个剧团为此做了十足准备，邀请明星舞者、提前两年编写新剧本、周彦姝作为首席女伶驻场演出。
果然效果显著，今日首演更是一票难求，舞者们为了回应粉丝热情，在离开舞台的第一时间就去接受粉丝们献花，一群人在那里合照、签名场面异常热闹。
江晓寒觉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听到江晓寒提议，周彦姝依然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底下人群，她似乎是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语气平静的说：“不必。”
两个字轻得像天鹅羽毛掠过水面，却让江晓寒攥着保温杯的手指骤然发白。
她立刻低下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空气静了一瞬。
周彦姝却忽然侧过脸，目光掠过她绷紧的肩线，又默然收回。
江晓寒心底漫起一阵懊悔。
她太心急了，竟忘了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周家的大小姐，这间剧院的主人，来这里跳舞是爱好，而非生计。
她不需要像自己一样，未来工作而讨好观众，也不需要像其他舞者那样，靠维系粉丝来稳固事业。
自己那点小心思，在对方眼里恐怕幼稚又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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