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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开”
到不得不合上，花了两个风的时间。
庄随主位东到西，转过一轮，这麻将，顾知微实在打不下去了。
再继续打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要爬到自己身上来。
顾知微一把推倒牌说：“最后一局，我去看汤。”
陈姨文火炖靓，北杏猪肺，顾知微特意交代的，炖给萧闻栀润嗓。
这汤止咳化肺，两个孩子喝着也合适，清淡不油腻。
顾知微听说饮食上忌口，欲·望也会淡几分，不知是真是假，但三个人她着实招架不住，这算是死马当活马医。
一两个小时里机锋不停。
顾知微要照顾给这个喂牌，给那个点水，稍有不慎牌桌下就暗流涌动。
搓了几圈手麻，像做了次深度SPA，手骨被揉搓得玉润水滑。
顾知微撩撩眼皮，看一眼面不改色的乔安，又看一眼水光潋滟的乔念，最后是输了一肚子气的萧闻栀，神情温雅冷艳。
真是头痛。
座次和人生的出场顺序如此相像，很多时候顾知微有心喂牌，但摸一次风，座位就换过一轮，她疑心自己的两个孩子是上澳门进修过赌术，最后怎么换都稳如泰山坐在自己左右手边。
萧闻栀被挤兑到对面。
吃不到，碰就被截胡。
顾知微皱眉，手伸到牌桌下，安抚地捏那截撩拨至越来越上的脚腕，只听一声闷响。
乔安把牌一倒：“胡了，妈妈。”
顾知微才发现上下其手的原来一直是她那不动声色的大女儿。
顾知微叹气：“你赢得最多，要放放水。
不打了。”
乔安点头：“是这个道理，过刚易折，今天我发红包。”
乔念称奇：“年都过完了呢，姐姐这么大方？”
萧闻栀冷笑：“让小孩儿发彩头利是，倒显得我们做长辈的过分局气。”
她自然而然走到顾知微身侧，揽住肩膀，“你去忙，透透气，我收拾。”
挑眉看两姐妹一眼，充分昭彰着新婚妻妻的亲密无间。
顾知微有几分羞耻的矜持，她主动退了半步，实在是怕两个女儿禁忌的目光此刻把她瞬间洞穿。
萧闻栀愣神，笑了笑，主动找补：“去忙，我这趟回来带了不少物资，新鲜蔬果供应充裕，明天包饺子，想不想吃？”
成年人大度，不把对于她而言明牌的敌意和野心放在眼里，手心却出汗。
乔念古怪地看了眼姐姐。
她脑中又想起乔安第一次回江澜天元住的那夜，顾知微把冰箱里包好的手工饺说成是速冻的。
明明姐姐已离开家数年，江城标配的虾仁韭菜鲜饺，母亲却很习惯不放乔安不喜欢的韭菜。
乔安语带讥讽：“你平时就是这么使唤她的？有钱什么都买得到，费时费心的杂活少让人干，我看着不舒服，萧阿姨。”
“这孩子。”
顾知微把人往身后拽一把，脸色讪讪，“闻栀，你去看会电视。”
打圆场的功夫，乔念也跟着萧闻栀去了客厅。
顾知微去厨房叮嘱：“陈姨，少油少盐。”
又想起找药，有些配量是要饭前吃，她努力忙碌些，兜身好几圈才给乔安配好了今天的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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