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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澄用手指轻轻拨开泥土看了看根部——根还在，没有烂。
“你运气好，”
她蹲在窗台前，对着那几片蔫叶子说，“我家里还有半碗水，分你一半。”
她舀了半碗水，慢慢地浇在花盆里。
水渗进干裂的泥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她又用手把裂缝处的泥土按了按，免得下次浇水时水流得太快。
叶子没有回应她。
安澄笑了一下，起身去煮粥。
她的家很小。
进门就是一间屋子，靠墙放着一张木板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边是一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桌上放着几本翻烂了的教科书和一支快用完的铅笔。
墙角堆着几只布袋，里面装着一些杂物和她攒下来的粗粮。
窗户朝东，每天早上能照进来一个小时的阳光，之后便被隔壁更高的楼房挡住。
安澄把锅放在炉子上，往里面加了两碗水，抓了一把米撒进去。
米不多，只能煮出一碗稀粥。
她靠着墙坐着，等水烧开，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植物上。
它立在那里，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安澄发现自己在看它，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一盆捡来的花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粥煮好了，她喝完，洗了碗，躺到床上。
雨还在下，铁皮屋顶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安澄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安澄起床后第一件事不是煮粥，而是走到窗台前，看那盆植物。
它还是那样，蔫蔫地垂着头，叶子没有变绿，也没有枯得更厉害。
安澄给它浇了水，然后洗了把脸，把那件打了三个补丁的外套穿上，出门。
她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把那盆花从窗台上端下来，放在床边一个避风的位置。
“先在这儿待着，”
她说，“等我晚上回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一盆花说话，但它就在那里，像一个不说话的朋友，听她说完，安静地待着。
安澄去了学堂。
学堂在一条巷子的尽头，是一间地下室。
没有窗户，白天也要点油灯。
安澄推开门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孩子坐在里面了。
他们自己带了砖头当凳子，面前摆着石板和木炭条，有人在石板上写字，有人在互相传看一张皱巴巴的画。
“老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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