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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象时,着实吃了一惊:日本女性希望挣脱主妇处境,难道中国女性反倒想回家当专职主妇吗?社会的变化充满矛盾。
女人之难,似乎不分东西、不论体制。
中国有中国的厌女症,期待有人来研究。
我们知道,日语是一种混合语言,在历史上吸收了很多汉语和英语等外来词汇,其结果就是汉字假名交杂的句子和用片假名表音的外来语。
日语的这种特性,使得摄取外来概念时十分通融自如,但是也可以说,这反过来耽误了外来概念的日语翻译。
在日语中,feminism、misogyny等词汇,是直接使用表音符号的片假名来标示的,所以,当我知道feminism在中文里被译为“女性主义”
、womeer被译为“女性中心”
时,曾在心中感叹不已。
本书的misogyny一词,亦被译为“厌女症”
,译语之妙,让人不禁喝彩叫好。
“厌女”
,当然就是一种“病”
。
那么,homosoosexual,又是怎么区分翻译的呢?实在令人兴味盎然。
厌女症这种病,不是只有男人才患,女人也会染上。
厌女症这一概念的有力之处,正在于它也可以解释女性的阴暗面。
正如本书所论,比起男人的厌女症,女人的厌女症更加麻烦,因为女人的厌女症是自我厌恶。
理解了这一点,许多谜都能解开。
比如:为什么女人之间围绕男人相互对立?为什么说女人的敌人是女人?为什么母女关系复杂纠结?等等。
虽然这些问题并不因为我们懂得其中缘由就立即能够解决,但是,至少,理解能成为面对问题的第一步。
日本的女性主义一直受着各种外来影响,本书也受到了塞吉维克这位研究酷儿理论的美国学者的影响。
于是,有人说,日本的女性主义不过只是来自欧美的舶来品。
在这里,让我们来反驳这种批评。
著名的后殖民主义理论家斯皮瓦克(GayatriC.Spivak),出生在印度,拥有美国的永久居留权,执教于纽约哥伦比亚大学,从事英国文学研究。
在访问日本期间的一次性别理论研讨会上,她听到一位欧洲学者提出“社会性别”
这一概念并非日本本土原有的概念时,如此回应道:
“一个概念,无论诞生于何处,只要能为我用,便当尽管去用。”
当一个理论被用于实证时,理论会因适用的对象和文化背景而得以“本土化”
。
读过这本书之后,一定会有读者忍不住想应用它来探究自己所属社会的问题吧。
正如我论“日本的厌女症”
一样,读者中也会有人去论“中国的厌女症”
吧。
我期待着读到那本书的日文译本。
不过,倘若出现了这一理论也无法说明的现象呢?那就让我们欢迎这种脱离厌女症的新变化之前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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