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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弟弟，你都这么大了，总该明白一些成年人的道理吧。”
晏寻推开一扇落满尘灰的铁门，对两个人潦草地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嫁出去的哥泼出去的水，更何况他还不是你亲哥，这么计较干嘛，哦，不过你要是愿意喊我声姐夫，我也不介意破例让你当一下花童。”
其余两人：“……”
迟野和江北蔚对视了一瞬，竟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诡异的同情。
江北蔚忍无可忍地抬脚往晏寻的后背踹了过去，被他一个闪身灵活地躲开了。
晏寻眨了眨眼，无辜道：“小姑子，你又怎么了？”
“大白天能不能别意淫了，我哥人呢？”
还没等晏寻回答，隔了数十米的架空天台上接连传来了一连串铁皮碰撞的巨响。
三个人脸色同时一变。
-
——啪！
池昼抬手一巴掌，直接扇到了渡鸦脸上。
渡鸦偏过头，舌尖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丝，随即抓着池昼的肩膀，砰地一声把他甩到了旁边的铁皮货箱上。
池昼的后背砸在冰凉的金属表面，浑身登时青紫交错，固定防水布的长钉在手臂上划开了数道伤口。
他剧烈咳了好几声，喉咙呛出一口血沫。
渡鸦慢慢转着手腕，弯腰掐住池昼的咽喉，猛地往上一提，直接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就这点本事。”
渡鸦居高临下地看着池昼，指腹缓缓摩挲着颈侧那道细细的血痕：“我还真是高估你了。”
“……”
池昼脸上还挂着刚才咳出来的泪痕，眼尾泛着薄红，凝结着冷汗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你看你，总是这么嘴硬。”
渡鸦笑了一声，拇指不紧不慢地抹过他嘴角挂下来的血水，反手把那点湿痕蹭在池昼自己的脸颊上。
渡鸦就着这个姿势，掐着他脖子的手又往上提了提，让池昼的脸被迫仰起来，整个脆弱的颈线暴露在他眼底。
灰蒙蒙的苍穹压在岚岛的城际线上，刺骨的冷风顺着低垂的云层自港口吹向城市的角落，天台上的尘土和旧衣物的棉絮打着旋往高处飘。
池昼张了张口，喘息着勉强挤出一句话：“为什么要杀她？”
“……林见山？”
渡鸦意外地挑起眉，似乎觉得有意思，半晌才慢悠悠地回答道：“当然是因为你啊。”
池昼的瞳孔霎时缩紧，浅色的眼珠在灰暗的天光下几乎透明，所有的声音一瞬间全部褪去。
渡鸦的手指从池昼的咽喉缓缓滑到下巴，用力捏住他的两颊，逼他张开嘴大口喘息着。
——那是在不知道多少年前，众人簇拥着池昼从他面前经过，一双漂亮又目中无人的眼睛从他身上轻飘飘地扫过，又淡漠如常地移开。
而他那时又是用了多少勇气、怀抱着多少期待走到这个人面前的呢？
恨意、不甘和难以言喻的卑微一时间如潮水般淹没了他，午夜梦回时那张曾经令人怦然心动的脸无数次闪回，被他撕碎了扔到水里，变得脏污不堪。
从地狱里一直到众人不得不仰望他的当下，甚至渡鸦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幻想这个人跌到尘埃里、任人处置的一天已经太久。
他开始难以抑制地兴奋起来，炽热的血液在全身上下蓬勃倒流，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现在就开始使用这具天真无暇的身体，以至于已经忘却了还有几个男人和狗一样在寻找着他们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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