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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早点走？”
安德提议，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去吃点东西？或者就回家？”
“不，”
埃琳娜几乎是立刻拒绝，沉默片刻，然后说，“你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
空气凝固了几秒。
埃琳娜看着他眼里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她觉得这时候她应该说点什么来修补。
但她没有，她只是像个旁观者看着他们之间的气氛逐渐微妙起来。
安德收回了撑在台面上的手。
埃琳娜拿上调酒师推过来的酒，推开了安德，踩着那双让她脚踝发疼的高跟鞋，朝着卡尔拉走了过去。
保罗端着两杯威士忌挤过舞池，把其中一杯递过去，“被大小姐拒之门外了？”
安德接过酒喝了一大口，把空杯子磕在吧台上，酒意混着刚才被埃琳娜推开时的难堪，在胃里翻搅成一股酸液，吞掉了他的理智，他猛地推了一把保罗，骂道：“你他妈能不能离我远点？你是专门负责盯着别人倒霉是吧？还是说看你周围的人都不顺眼，能让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稍微平衡一点？”
保罗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清醒点吧，她躲了你两个月，回来照样能让你像个傻子一样追着她跑。”
安德一把揪住保罗的领子，把他整个人都拽得踉跄了一下，威士忌洒出来，泼在两人手上。
“你再说一遍。”
保罗仰着头，嘴角还挂着那点令人火大的笑：“我说错了吗？你为她做了什么，结果她回来就给你脸色看，她根本不在乎你——”
安德没等他说完，猛地一推他，“你感情不顺就去滚远点，别想着跑到我面前来挑拨，好像全世界就你最懂怎么把日子过成一坨屎一样！”
保罗后背撞在卡座的扶手上，酒杯翻倒，酒液滴滴答答流下来，周围跳舞的几个人停下来，回头看向他们。
安德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无比厌烦这个派对，这些人，还有这团怎么也理不清的乱麻。
“滚。”
说完，他没再看保罗，转身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朝出口走去，冷风灌进来，吹不散他心里那股混着委屈和愤怒的火。
……
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埃琳娜坐在卡尔拉旁边，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把她精心修饰的脸映得有些苍白。
“克里斯廷看起来不对劲。”
埃琳娜压低了声音说。
卡尔拉放下手机，抬起眼看她，极度的不耐烦：“每个人看起来都不对劲，埃琳，你尤其。”
“我听说你一整个夏天不是一直陪着他吗？你甚至为了哄他，连保罗都能晾在一边，结果呢？”
“你以为我在干什么？我在收拾你搞出来的烂摊子，要不是你当初——”
“我当初是为了谁？”
埃琳娜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是为了那块表，卡尔拉。
为了你那个摇摇欲坠的家庭。”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把卡尔拉剩下的话全都抽了回去，她死死盯着埃琳娜，胸口剧烈起伏，那是她无法反驳的事实。
这笔账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勒得两人都喘不过气。
“两个月的时间，你居然都没稳住他。”
埃琳娜失望的说，“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卡尔拉不慌不忙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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