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放学后我绕道去了学校后面。
走到石榴树旁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纸盒子开口处的旧布被重新调整过了，比早上更密实地遮住了开口，只在底部留了一条大约一个巴掌高的窄缝。
盒子上面压的石头还在。
旁边的三角形粮旁边多了一小堆——深褐色的粮粒落在地上，不像撒的，像是故意多放了一些的。
周宁中午来过。
水管旁没有猫。
灰白色的天空压得很低。
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融化中的雪的潮气和凉意，不是刺骨的冷，是一种绵密的、不放过任何缝隙的凉。
我蹲下来对着那个窄缝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什么。
但我在缝口闻到了一种味道——不浓，有一点像干草和尘土混在一起的气味，还有一点，很淡，像动物身上散发的体温。
我不知道是猫进去过还是只是旧布和纸板自己的味道。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往小区走的路上天已经快黑了。
路灯下雪融化了一些，地面上露出一块一块深色的湿痕，像剥落了白色涂层的地面。
屋顶上背阴的地方雪还留着，在路灯下发出淡淡的、微微发蓝的光。
歪脖子树下的碗，白碗水还是温的，不锈钢碗的冰终于化开了，碗里浮着一小片碎冰在凉水里打着转。
粮碗的粮少了一些。
小乖白天来过了。
我蹲下来把碎冰捞出来扔掉，把不锈钢碗里的水倒了，重新倒了一碗温水，放在白碗旁边——现在两只碗里都是温的了。
我站起来的时候看到冬青丛下面有一个浅浅的凹痕——不是完整的形状，但看得出是一只猫长时间蹲过的位置。
雪在那里化了一小块，露出下面的枯叶和土。
边缘有一些被压断的细枝，断口很新，色泽还是鲜的。
她在这里待过。
可能是雪最大的时候。
后来回家了。
二八和石榴蹲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两只猫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
二八已经吃完了他那碗粮，碗底舔得干干净净，在灯光下反着光。
石榴的碗里还剩几粒——她吃东西一直这样，吃几口走开一会儿，再回来吃几口。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坐在餐桌旁边喝了一口。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的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一小片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斑。
空气里残留着白天雪融化的潮湿味道，从窗缝里钻进来，凉的，干净的。
二八从厨房门口踱过来，跳上我旁边的椅子，在椅垫上绕了两圈，然后蹲坐下来，尾巴搭在前爪上，看着我。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的手碰了一下，然后又合上了。
窗外很安静。
没有风声。
没有雪。
只有屋子里暖气片间歇性的咔嗒声，和冰箱低沉的嗡鸣。
明天的气温预报是零下四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