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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紅衣服，走過村口的石板路，進了林家的門。
林家的船確實大，能裝幾千斤魚。
瓦房確實亮堂，窗戶紙是新糊的。
她每天早起做飯、打掃、補網。
她丈夫出海，她不去。
她留在家裡，伺候婆婆。
她把那枚玉珮貼在胸口，從不摘下。
婆婆問她那是什麼，她說是護身符。
婆婆沒有再問。
她生了兩個孩子，一男一女。
大兒子像她丈夫，沉默寡言；小女兒像她，愛哭。
她把玉珮含在嘴裡哄女兒，女兒不哭了，睜著眼看她，手伸過來抓。
她躲開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要躲。
書生真的考中了狀元。
她是在鎮上賣魚的時候聽說的。
茶館裡有人說，今年的狀元姓陳，年輕有為，已經被宰相招為女婿了。
她把魚賣完，走回家。
她走得很快，快到魚桶裡的水灑了一半。
她到家門口，看到一個穿官服的人站在那裡。
他的臉白了，胖了，留了鬍子。
她認不出他了。
「阿漁。
」
她沒有回答。
她把魚桶放下，把門打開。
他跟著她走進院子。
她放下魚桶，轉身看著他。
「你來做什麼？」
「我來看你。
」
她把他從頭看到腳。
他瘦了，胖了，老了。
她不知道。
她轉身走進屋裡，把門關上了。
他站在院子裡，站了很久。
她娘在屋裡問是誰，她說是走錯門的。
她娘沒有再問。
她抱著女兒，把玉珮貼在女兒臉上。
女兒笑了，伸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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