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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縷白髮——那縷已經不存在的白髮——從鬢角拈了一下，什麼都沒拈到。
她把手指放下，插進他的手裡。
他把她的手握緊。
第二天下午，宋清墨正在廚房洗草莓，門鈴響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按一下就鬆開的按法，是長按，按著不放，嗡嗡的聲音在門框裡震。
她關掉水龍頭，把手擦乾，走到門口。
顧衍之已經站在那裡了，從貓眼往外看。
走廊裡站著一個人，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頭髮亂了，左腕上還纏著繃帶。
謝子京。
他把門打開。
謝子京走進來。
他沒有坐下，站在茶几前面，把那枚完整的玉珮從懷裡拿出來——風玄子合而為一的那枚。
他把它放在茶几上。
玉珵在陽光裡是青白色的，鳳凰的眼睛那顆朱紅的沁色像一滴正在凝固的血。
他把玉珮推到宋清墨面前。
「你們的。
」
宋清墨把那枚玉珮拿起來，貼在胸口。
玉珵是溫的。
那些隱隱約約的紅色紋路在她的體溫下變得明顯了一些。
她把玉珮放回茶几上。
「你的呢？」
謝子京把那枚七尾鳳的玉珮從另一個口袋裡拿出來。
那枚玉珵也是完整的，沒有裂痕。
那些紅色的紋路幾乎看不到。
他把玉珮貼在嘴唇上，感覺不到。
他把玉珮放回口袋。
「她走了。
門關了。
我來還東西。
」
宋清墨把那枚完整的玉珮從茶几上拿起來，放進背包。
她把那枚七尾鳳的玉珮從他手裡拿過來——她沒有拿，他遞給她，她接過去。
她把它也放進背包。
兩枚玉珵都在她身上了。
謝子京站在那裡，沒有走。
他的左腕還腫著，他用右手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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