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用尸|油调成糊,装坛子里,埋进乱葬岗最阴的老榕树下,等三年。
三年里每月初一十五喂一次指尖血。
三年后挖出便是蛊母,严箐箐的蛊母长得像蚕,为了好养,给它取了个接地气的名,叫长虫,偶尔叫老长。
蛊母是活的,会动,会呼吸,会饿,它饿的时候,坛子会自己抖。
此刻老长在抖,坛子在抖,小羽毛手里的灯在抖,小妖的牙齿在抖,顾逊抱着坛子的手在抖。
整个橡胶林都在抖。
严菁菁把左手伸入坛,许是老长尖锐的牙床扎她虎口,疼得她身子兀的一僵,呼吸大敞后肋骨排排凸出,隔着衣服抵着他胸口。
蒋炎武感觉到了,想抬头确定严箐箐的安妥,可后脖的铜钱力道越来越大。
他只能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咬她耳垂,蒋炎武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干什么,他对今晚的所有事物都太过陌生,不清楚接下来是否有后招,是否有突变,他只能确认当下,确认严箐箐相对安稳,严箐箐颈部的脉搏在他下颏处跳,快得惊人。
她把蛊母从坛里掏出,蛊母肥嘟嘟地翻了个身,它要往土里钻,严菁菁不让。
苏玉荷开始畏怯了,她看见那七盏灯照出来的光成了路。
一条从蒋炎武身上通往她根上的路,像月夜下的官道,黄泉路的灯笼,蛊母是至阴之物,它是饕餮,热衷吃鬼。
此刻它正顺着那条路往她“根”
上爬。
“你给我出来!”
严箐箐凶神恶煞地揪蛊母屁|股,用缠着头发的左手按住它,右手又拔一缕头发,穿进铜钱的方孔,系上同心结塞蛊母身体里。
蛊母吞下去,开始在土里翻,翻得泥土飞溅,腐叶四散。
蛊母疯了。
开始膨胀,吹气球一样,从拳头大长到脸盆,再长到澡盆。
苏玉荷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得逃,可蛊母不给机会,它已长到整片空地,颜色也变化,从黑变紫,从紫变红,从红变黄铜,再变成佛经里说的血污池的灰褐,最后的最后,竟成了粉嫩嫩。
小妖再次感慨,“老长要不是太臭,其实挺可爱的。”
蛊母的表面开始长触须,是某种介于植物动物间的东西,密匝匝地往土里扎,往苏玉荷的方向爬。
苏玉荷开始尖叫,她看见蛊母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多脸,蜈蚣的,蝎子的,蜘蛛的,壁虎的,蛇的,蟾蜍的,水蛭的,蚁后的。
那些脸挤一起,扭一起,咬一起,吃一起,像一幅地狱变,像密宗唐卡里那些被画在尸林中的护法神。
而那些脸中间,裹着一乾隆通宝,中间方孔。
方孔里,映着苏玉荷的脸。
“你动啊,不吃饿嘛,吃啊!”
严箐箐用手推蛊母屁|股。
蒋炎武身处她与蛊母之间,能感觉到热度很滚烫。
他以为严箐箐在命令他,踌躇了半晌,不知该动腿,还是动手,还是动腰|肢,他实在不知做何应对。
“怎么动?”
他讷讷地问。
“要烫死我俩!”
严箐箐猛掐老长,老长一吃痛,嗷哦一声,慢悠悠往前挪。
它身型还在蓬松,遮天蔽日,绒毛触须织成了网状,这便轻轻松松覆盖住苏玉荷的逃跑路线,吃鬼是老长的绝佳粮食,她跟严箐箐用匮乏的语言表达过,像果冻,像鱼干,像肉泥,像魔芋,多姿多彩。
苏玉荷此时知晓要求饶了,甚至打着田海棠苦难的幌子要网开一面,老长吃开胃了,停不下来,苏玉荷恍如在炼丹炉,滔天烈火烧得她神识虚弱,从头至脚成了漫漫雾气,色彩更淡,也更浓郁,要化了。
“蒋炎武。”
严菁菁抱着蒋炎武的脑袋,摩挲他面颊。
严箐箐这些年越活越胆怯,因为没血缘的至亲越来越多,有殷天,有张乙安,有老殷,有米团子,今年开始,在蒋炎文的重托下,有了蒋炎武,这些人成了她的根基。
蒋炎武预感到她有大行动,“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