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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织晴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那等你想的时候，我给你拍。
不收钱。”
池婷婷偏头：“你做生意这么大方，迟早亏。”
“亏给你，不算亏。”
暗房的红灯低低亮着。
池婷婷没有接这句话，只把账页从怀里拿出来，又压回去。
她想说自己不是好人，想说她身上的账会拖人，想说叶织晴不该这么轻易把话说满。
可叶织晴已经把放大镜递给她，像知道她会逃，先把逃路用一件正事堵住。
“先看照片。”
叶织晴说，“看完你再嘴硬。”
池婷婷接过放大镜，低声道：“你现在也很会算。”
“跟你学的。”
叶织晴说，“但我算的是人，不是钱。”
池婷婷手指顿了一下。
她终于没有再说别的。
外头那家年货铺又在试鞭炮，一声短响贴着街面炸开。
叶织晴下意识看向门，池婷婷已经先一步站起来，手按到门栓上。
动作快得像本能，等确认只是小孩胡闹，她才慢慢把手放下。
叶织晴看见了，却没有笑她紧张。
“你看。”
叶织晴说，“你也会怕。”
池婷婷回头：“废话。
我又不是死人。”
“那就别总装自己不怕。”
叶织晴把放大镜重新摆正，“怕可以。
怕还留下来，才算数。”
池婷婷看着她，忽然觉得暗房这点红光比街上的灯笼更像过年。
外头人人都在买糖、买饼、□□联，像只要把红色贴上门，旧年欠下的账就能暂时不追。
可叶织晴这里不一样。
她不替旧账贴红纸，她只把底片洗出来，让模糊的人和字重新有形。
这比吉利话有用，也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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