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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低沉：“小子，你每天就过这种日子？”
“差不多。”
“被一百多个人指着鼻子骂，你还能笑得出来？”
“我没笑。
我只是懒得哭。”
剑灵沉默了。
它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种应对羞辱的方式。
有人拔剑相向，有人忍辱负重，有人以牙还牙。
但林渊这种——“懒得哭”
——它是真的没见过。
不是不生气。
是觉得生气太麻烦了，所以选择不生气。
这种心态，说好听点叫豁达，说难听点叫麻木。
但不管是豁达还是麻木，都让剑灵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同情。
剑神从不同情任何人。
是愤怒。
“小子，”
赤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一柄剑被缓缓抽出剑鞘时那一声若有若无的摩擦，“今天不管抽到谁，本座都让你赢。”
林渊没有回答。
因为演武场正前方的高台上，出现了一个他认识的身影。
柳轻烟出现在高台上时，整个演武场安静了一瞬。
她今天没有穿平日里的丹房常服，而是一身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发髻高挽，只簪了一根碧玉簪。
雨丝落在她头顶上方一尺处就自动滑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金丹期修士的护体灵光，连雨水都近不了身。
她身后跟着青禾，青禾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但伞面干干净净，一滴雨都没沾到。
高台上原本坐着几位外门长老，看到柳轻烟，纷纷起身行礼。
柳轻烟微微颔首回礼，然后在最边缘的一个位置坐下。
那个位置视野很好，可以俯瞰整个演武场，但又不在正中间，不引人注目。
当然，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
“柳大小姐来了？”
“她怎么会来看外门小比？往年从来没来过。”
“还能为什么，她那个赘婿夫君今天要上台呗。”
“来看笑话的吧？”
“废话，难不成还是来加油的？”
议论声再次响起，但音量明显压低了许多。
当着柳轻烟的面说柳家的闲话，这些人还没那个胆子。
林渊也看到了柳轻烟。
隔着雨幕，隔着数百颗攒动的人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然后柳轻烟移开了视线，神色淡然，像是刚才那一瞬只是无意中扫过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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