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
“那个胖子整死人哟!”
然后就是讲怎样整的,怎么坏,她们几个又怎么恨死胖子云云。
听到这些故事,我就开始“添油加醋”
,把一件件事情情节化、故事化而且尽量把可笑的成分加以夸张,最后,这件事情就从悲剧变成了喜剧,滑稽冲淡了悲伤。
1969年春我和大弟下乡,我们到了远在四川、湖南、湖北交界之处的兴隆大山区。
母亲为担心我俩,经常睡不着觉。
待我俩一年后回重庆探亲,三妹就向我们诉说母亲如何睡到半夜又坐起来,把三妹从被窝里拉起,然后不停地念叨:你姐你哥都去了农村,今后啷个办哟?”
“这下还回得到城吗?如果回不来了,啷个办啊?”
三妹把母亲的腔调学得有盐有味,十分滑稽。
或许是因为太年轻,也或许是因为我骨子里的喜剧细胞,我很快就把母亲的悲凉拂到了一边。
我把她的话加盐加醋用更加滑稽的腔调又来念叨,全家人笑成一团。
与我同唱一台戏的有明白、三妹、四弟。
啦啦啦啦啦,四个“疯儿东”
在当家!
四弟是一位天才的喜剧演员,他就像一个“卓别林”
,我俩配合最默契,他的喜剧才能在某些方面大大超过了我。
现在回想起来,父母的日子过得多不容易。
父亲是长子,婆婆爷爷一直在我家赡养,他们承受着思想和经济上的巨大压力,他们被划成资产阶级,但是却比无产阶级更加贫困。
他们的孩子有两个被送下乡,远离父母。
另两个年纪尚小,但却已经失学。
三妹在街道干一些脏活累活,后来好不容易进厂当了工人,四弟十五岁就当了锅炉工。
更糟糕的是我父亲几十年的肺病,已经做过半边肺切除的大手术,那时又开始经常吐血,连一点营养滋补品都没有。
如果我们家里没有这种幽默感,没有四个把“悲剧原料”
加工成喜剧的“狗崽子”
,这个家真会被满屋的悲凉吞没。
在农村艰苦的岁月里,幽默和玩笑是我们最好的伴侣。
我们脱胎换骨的锻炼基地是最边远贫穷的大山区。
冬天,大雪没膝,可是农民的孩子仍光着屁股和两条冻得发紫的小腿站在雪地里。
冬天最好的食物是腌青菜、苞谷和红苕,春夏天才有蔬菜吃。
但无论春夏秋冬,所有的人都难吃到肉食,而且平时连油也没有。
在农村,我们这群知识青年学会的最大的烹饪技术就是不用油炒菜。
我们把几个辣椒切碎放进锅里炒烫,然后将青菜倒进锅里爆炒。
由于长期缺油荤,我们一个个都清口水直冒。
于是在我的带领下,我们同住一屋的几个知青每晚睡上床就打“精神牙祭”
。
我们一个个地讲红烧肉、回锅肉、烧白、蹄花这些油多肉肥的荤菜,一边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菜的色、香、味。
我们的口水冒出来又咽下去,咽下去又冒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