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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的掌声在那一刻真正变响。
并非因为工作人员的手势。
是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可以承受他们目光的人。
宴白穿着纯白制服。
制服上没有军阶，也没有所属部队标志，只有肩部和袖口绣着极细的银线。
银线在阳光下时隐时现，像没有写完的字。
他的银白色长发束在脑后，额前落下一缕，遮住右侧眉骨。
面容比纪念画里更年轻，也更苍白。
那种苍白并不柔弱，反而让他像一件被保存得过分完好的旧物。
他走得很稳。
每一步的距离几乎相同。
只是左手偶尔会碰一下衣袖侧缝。
很轻。
像在确认那里有没有口袋。
或者有没有某件本应存在的东西。
他胸前挂着一枚透明勋章。
勋章没有图案。
没有文字。
甚至没有共和国徽记。
它只是一块打磨成圆形的透明晶体，用一条银色细链固定在白色制服上。
阳光穿过晶体，落在他胸前，映出一小块没有颜色的亮斑。
男孩小声问母亲：“勋章上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母亲说：“因为真正的牺牲无法刻下来。”
“那为什么还要戴？”
“为了让我们知道无法刻下来。”
男孩皱起眉。
他显然没有听懂。
但周围有人因为这句话红了眼眶。
零看着那枚勋章。
她不觉得它像“无法刻下的牺牲”
。
它更像一块来不及刻字的材料。
宴白走到舞台中央。
纪鸣迎上去，与他握手。
两人的手只接触了一瞬。
宴白先收回。
纪鸣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宴白微微点头。
直播镜头拉近。
大屏幕上的宴白比真人更明亮，皮肤上的疲惫被柔光抹去，眼底的阴影则被保留下来。
那阴影是英雄形象中必要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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