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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鸣面对镜头。
“十二年前，我们走出黑暗。”
人群安静。
“十二年前，我们失去过亲人、家园、姓名与昨日。”
弦乐声缓慢升起。
“十二年前，有人以血肉挡住反派最后的疯狂，有人将生的机会留给陌生人，有人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完成了牺牲。”
老妇人抓紧胸前的照片。
零注意到纪鸣没有说任何人的名字。
“而今天，”
纪鸣转向宴白，“带领我们进入第二幕的英雄，再次站在这里。”
掌声响起。
宴白向人群微微低头。
角度不深。
恰好能表达谦逊，又不会像认错。
纪鸣把话筒交给他。
宴白接过话筒时，右手指尖碰到了透明勋章。
勋章晃了一下。
“各位公民。”
他说。
声音比零预想中更轻。
现场扬声器将它放大，传到广场每一个角落。
“今天是胜利十二周年。”
第一句很稳。
“我们纪念那些没有回来的人。”
第二句也很稳。
“我们记住……”
宴白停了一下。
提词屏在舞台下方滚动。
从零的位置看不清完整文字，只能看见不断向上移动的白色行列。
宴白看着提词屏。
“我们记住他们留下的一切。”
人群再次鼓掌。
零听出，他把某个词跳过去了。
纪鸣也听出来。
他的目光在宴白脸上停了一瞬，很快又转向观众。
宴白继续念完演讲。
他谈到黎明。
谈到城市。
谈到和平。
谈到第二幕每个普通日子的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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