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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展开纸。
纸是作业本撕下来的边角，上面用儿童铅笔字写着四行。
前三行和黑板上一样：
红伞下面没有人。
白门里面没有声。
黑鸟飞过钟不响。
第四行被擦过很多次。
最后留下的字很浅，像写的人也不确定能不能写。
那天……
后面没了。
纸角被橡皮擦得起毛，最后两个字像被故意擦掉。
祝眠看着那张纸，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这张纸不能留在你身上。”
“为什么？”
“民间童谣版本，儿童来源，疑似家庭残留。
它会触发追踪。”
“追踪宁宁？”
祝眠没有否认。
零把纸重新折好，放进口袋。
祝眠伸手想拦，手伸到一半停住。
“零，这不是普通纸条。”
“我知道。”
“你不知道。
你现在是待解释人员，身上携带未经认证童谣，会让你的风险值上升。”
“它只是宁宁外婆唱的。”
“就是因为这句话危险。”
“外婆唱歌危险？”
祝眠看着她，眼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疲惫。
“在这个世界，有些人唱错一句歌，家里会被问很多问题。”
零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不说是谁给的。”
祝眠愣住。
零说：“这样系统只能追踪我。”
祝眠张了张嘴。
她想说这不是聪明选择。
想说你已经够危险了。
想说不要把别人的东西放进自己的风险里。
但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零不是在当英雄。
她好像只是很直接地觉得，一个孩子因为外婆唱过一首歌被追踪，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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