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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上车前回头看了纪念馆一眼。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正门，也没有落在高大的黑色外墙上，而是落在中庭方向看不见的墓碑背面。
她小声唱了一句。
很轻。
轻到只有离她最近的零听见。
“红伞下面……”
她没有唱完。
罗老师已经叫她名字。
宁宁低头上车。
零站在车门边，口袋里的纸忽然潮了一点。
她摸出来看。
纸角不知什么时候沾了水，铅笔字晕开一小片。
前三行仍然清楚。
红伞下面没有人。
白门里面没有声。
黑鸟飞过钟不响。
第四行只剩两个浅浅的字：
那天。
再后面还是空白。
祝眠走过来。
“怎么了？”
零把纸重新折好。
“没什么。”
祝眠看着她。
“你也开始学会不说了？”
“不是。”
“那为什么不说？”
零抬头，看向纪念馆外墙那十二道像闭眼一样的竖缝。
“因为我还不知道。”
祝眠愣了一下。
然后她很轻地笑了。
那笑容很短，却是这一天里她第一次不像在工作。
“很好。”
她说，“不知道有时候比乱说安全。”
“也比解释安全？”
祝眠看向纪念馆。
门口电子导览牌还在滚动。
今日反派基础身份：英雄之父。
下一秒，它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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