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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
但能看见了。
陆七八站在山脊上,吹了一会儿风。
风很大,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空气很干净,冷得像能割开肺。
山脊另一侧,有一条极细的小路,像被什么动物踩出来的。
路边又有同样的标记——一横,一点。
不是巧合。
她沿着小路下去。
天黑前,她找到一个浅山洞。
山洞在山脊背面,口朝南,能挡北风。
洞不大,但比昨夜的草窝宽些,地上有一层干落叶,可以当垫子。
她钻进去,把包袱放在头边,刀放在手边。
冷还是冷。
山里的冷往骨头缝里钻。
她把衣领拉到最高,蜷成一团,还是忍不住发抖。
她摸出一包灰色药粉。
看了很久。
最终拆开,倒进嘴里。
药粉苦而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过了一会儿,热意往右肩涌,像一把火硬闯进冰窖。
她疼得咬住袖口,没有出声。
吃掉一包。
还剩最后一包。
药力冲上来时,她眼前黑了一瞬。
耳边像有潮水声,轰隆隆地响。
她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青瓷渡的夜里,江水拍岸,师父在屋里咳嗽,贺长风站在窗外低声叫她。
可睁开眼,什么都没有。
只有山洞黑漆漆的顶。
她把最后一包药重新收好,贴身放着。
那不是药。
是最后一天。
这一夜,她没有睡踏实。
风一直在洞外刮。
追兵也许就在山下。
可她知道,明天还要走。
因为雪线已经看得见了。
*第七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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