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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存什么？”
收音机沉默了。
几秒后，旋钮又开始转动，调频指针疯狂摇摆。
杂音中，沈夜隐约听见几个词：
“……记忆……”
“……恐惧……”
“……后悔……”
然后，指针猛地停在刻度最末端。
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响起——年轻，清脆，是个小男孩：
“爷爷！
我作业写完啦！
可以吃糖了吗？”
是照片里那个男孩，小杰。
老声音立刻变得温柔：“吃吧吃吧，但不能多吃，会蛀牙。”
“爷爷也吃！”
“爷爷不吃，牙不好……”
“吃嘛！
这颗橘子味的给你！”
收音机里传来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然后是咀嚼声。
小男孩满足地哼哼，老人低声笑着。
那笑声……正常，温暖，和此刻仓库的阴冷格格不入。
这段“录音”
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声音开始扭曲。
小男孩的笑声逐渐拉长、变调，最后变成尖锐的呜咽：
“爷爷……糖变苦了……”
“爷爷……我肚子疼……”
“爷爷……我好难受……”
咀嚼声变成了干呕。
老人的声音慌张起来：“小杰？小杰你怎么了？这糖……这糖哪里买的？！”
“便……便利店……”
“哪家便利店？！”
“就……我们家……”
声音戛然而止。
收音机的绿灯熄灭了。
仓库陷入彻底的黑暗和死寂。
只有沈夜手机的呼吸灯，在掌心一闪，一闪。
他站在原地，手电光柱凝固在墙上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男孩笑得天真，老头严肃但眼神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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