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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还亮着，有人在收拾设备，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笑。
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钟，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陈粒跟在她后面。
“你去哪？”
“回家。”
“你打车了吗？”
“没有。
我走回去。”
“我送你。”
陆清弦没有拒绝。
两个人走在深夜的街上，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一个矮。
陈粒走在左边，陆清弦走在右边。
“你今天没戴耳机。”
陈粒说。
“嗯。”
“为什么？”
“因为我想听。”
“听到什么了？”
“听到有人在唱阿弦。”
陈粒看着陆清弦的侧脸，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你觉得怎么样？”
“她唱得比我写的好。”
陈粒没有再问。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两个人在沉默中走了很久。
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陆清弦停下来，看着前方亮着绿灯的人行横道。
“陈粒。”
“嗯。”
“下张专辑，你帮我唱一首吧。”
“唱什么？”
“唱阿清。”
陈粒看着她，绿灯亮了。
“好。”
两个人穿过马路，走进夜色里。
路灯在她们身后亮着，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种子在土里，不知道上面是光还是黑暗。
但它还是在长。
不是因为能看到光，是因为它知道自己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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