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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浦巷的曾公邸出来，宁宵就搀着贺时与的胳膊，无声笑倒在她肩头。
只当是宁宵喝了些酒，为甩掉了一个穷追不舍的麻烦心中放松，贺时与也不便移开肩膀。
洗发膏的香氛和着酒气丝丝缕缕飘进贺时与的鼻翼，宁宵的呼吸化作温暖起伏的柔软紧贴着她的胳膊，贺时与愈发正襟危坐不敢妄动。
安静的车厢里，宁宵笑了又笑，贺时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说来我也开心开心。”
宁宵摇摇头，想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略带唏嘘地开口道：“……他挺可怜的。”
大概因为环境食材服务都算罕见，陈启振出于想表现一下，借着去洗手间结账时被告知只接受内部挂账；吃了一个软钉子，陈启振倒算镇定，回过头来便坦白付账被拒，只得厚颜蹭饭，谦卑向贺时与敬了一杯。
“怎么着，打一巴掌赏颗枣？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了？”
贺时与趁机收回胳膊，笑叹着望向窗外。
“什么乱七八糟的！”
宁宵拍了一下贺时与，“我只是觉得吧，人家帮我不少……给我带了这么多业务……”
宁宵的气息越说越虚，“谁让他突然表白，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么。
不过——他，”
宁宵吭哧的一声，忍俊不禁倚向贺时与，“可能之前是觉得你没什么见识——”
贺时与并不想笑，但宁宵醉酒时的欢快着实很有感染力，不禁也笑了，“好吧……那给您长脸了吗？”
“太长脸了！”
宁宵又笑了一会儿，拍拍贺时与，“你加油！
将来做到栾董那个位置，就再也没有人敢小看你了！”
“栾董……？”
贺时与有些意外。
“是啊，我觉得你行！”
宁宵认真道。
贺时与笑笑垂下眼帘不言语。
“怎么啦，这个表情，是我说了什么傻话吗？”
宁宵的面颊红红的，语气也带着酒醉后的耿直与迟延。
“没有，你觉得栾董很厉害吗？”
宁宵想了想，“……你没听他们聊天么，那些在大众眼里叫得出名字的顶级商界大佬，在栾董眼中就像个小sales！
他们见她还要等预约……不会是吹牛吧，毕竟谁住得起那种程度的房子？”
“小sales……”
贺时与若有所思笑起来。
“话是有点夸张，但我觉得我应该没有理解错，她就像……这些人的老大一样。”
宁宵道。
“唔，没有。
差不多，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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