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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急了。
“傻丫头，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氏搂住女儿，“你弟弟出息了，比什么簪子都强！”
林湛鼻子发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暖又胀。
他看着父母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憔悴的脸，看着姐姐懂事又急切的眼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大山稳了稳情绪，开始具体盘算：“眼下离你能考童试，还有几年。
这几年，咱们就一个字：攒！
我明天就去问问赵石匠，看他那里有没有更多零活，砌墙、修猪圈都行！
后山的木头，我也多砍些好的，扛到镇上卖。
咱家那鸡，得养好了，鸡蛋一个不留，全攒着换钱。”
王氏也盘算着：“我纺线的手艺还行，以后白天忙完地里家里的，晚上多点会儿灯，多纺些。
大丫，你跟娘学学，也能帮上手。
菜地按湛哥儿的法子弄，长得好了，自家吃不完的也能换点。”
大丫用力点头：“嗯！
我还能多挖野菜！
我知道哪片山坡的野菜又多又好！”
林湛听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计划，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也化作了无穷的动力。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懈怠，没有任何资格辜负。
“爹，娘，阿姐，”
他站起身，走到父母面前，很认真地说，“钱要攒，书我也一定会好好读。
不光读，我还要想办法，让咱家日子能好过一点。
我会算账，能帮人看事，也许……也能换点润笔钱？夫子那里，我也会更用心。”
林大山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
有志气！
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有爹娘和你姐！
你的任务，就是跟着夫子，把书读透，把文章写好！
将来考个功名回来，让咱们林家，也扬眉吐气一回！”
家庭会议在一种悲壮又充满希望的气氛中结束。
油灯里的油快燃尽了，光线暗淡下去。
但每个人眼中，却似乎燃起了一簇更亮的光。
这一夜，林大山在炕上翻来覆去，盘算着明天去哪里找活计。
王氏则真的点起了那盏平时舍不得多点的小油灯，坐在纺车前，嗡嗡的纺线声，在寂静的夜里响到很晚。
大丫挨着弟弟，小声说着明天要去挖野菜的新计划。
林湛躺在“床”
上，听着父母的低语和纺车的声音，望着窗外透进的点点星光，久久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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