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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只是想继续‘开门’。”
季玄音看向湖心岛旧亭的方向。
夜晚十点五十分，第七区。
设备早已布置就位：气味检测仪探头对着长椅上方，麦克风阵列呈环形分布，红外热像仪对准长椅区域。
慕景的改良罗盘放在长椅中央，她自己则抱着平板电脑，紧张地盯着各项数据流。
季玄音靠在不远处另一张长椅的树干上，闭目养神，只有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点着，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公园早已闭园，只有远处路灯光芒熹微。
湖边格外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
月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银鳞。
慕景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季玄音，莫名安心了一点。
当时针指向十一点整的瞬间——
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极其清晰、醇厚、带着旧纸张和松烟墨特有气息的书墨香味，凭空出现在以第七张长椅为中心的半径约十米范围内。
不是幻觉，慕景面前的VOC检测仪屏幕上的曲线猛地跳起一个明显的峰值，指向一组复杂的挥发性有机物组合，与她数据库中“古籍文献保存环境典型气味”
有高度相似性。
紧接着，沙……沙沙……规律而清晰的翻页声响起。
声音不大，却异常真切，仿佛就在耳边，又好像来自四面八方。
指向性麦克风疯狂转动，却无法锁定声源，声波分析显示其频率特征与真实翻动厚重精装书页的声谱高度吻合。
红外热像画面没有出现异常冷热源。
慕景的改良罗盘，指针开始缓慢地、平稳地旋转，不是乱转，而是像钟表的秒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慕景屏住呼吸，记录下所有数据，心脏狂跳，她看向季玄音。
季玄音已经睁开了眼睛，她没有看设备，而是凝视着第七张长椅上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
在她的“视野”
中，那里正浮现出奇异的景象：无数细小、温暖、颜色各异的光点，如同夏夜的流萤，从公园的各个方向向长椅汇聚。
而在长椅的位置，一个更为明亮、稳定的暖白色光团静静散发着光芒。
那些小光点靠近，与光团微微交融，交换着些许亮度，然后又带着更亮一点的光芒离开，飘散向远处……
这不是恐惧，不是怨念。
这是一种汇聚、交流、给予的温暖循环。
“他在开门营业。”
季玄音轻声重复了白天的判断，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们是不请自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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