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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景咽了口唾沫，抱着平板电脑，一点点挪到季玄音身边，小声问：“营业？卖什么？”
季玄音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无形的光之流上，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不卖，是借阅，免费的。”
就在这时，慕景忽然感觉，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似乎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映出了一本模糊的、深蓝色封面的书籍虚影，封面上似乎有烫金的花体字，但看不清。
同时，她耳边似乎响起一句极轻、极快的低语，带着旧时读书人那种抑扬顿挫的腔调：“……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声音转瞬即逝，虚幻得让她以为是紧张导致的幻听，但她猛地看向季玄音。
季玄音也正看着她，眼神里有种了然。
“你也……听到了？看到了？”
慕景声音发颤，这次不是怕，是震惊。
“嗯。”
季玄音点头，“他注意到读者了，给你的，是《道德经》的开篇。”
慕景低头，看着自己平板电脑上记录的阵法原理笔记，那正是她最近在啃却总觉得玄之又玄、难以把握其“道”
的部分，这推荐，精准得让她头皮发麻。
现象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十一点零三分，书墨香气毫无征兆地开始变淡，翻书声渐息。
十一点零五分，一切恢复如常，只有夜风和虫鸣。
检测仪上的曲线回落，罗盘指针也慢慢停稳。
慕景看着记录下来的数据峰值和那段诡异的声波纹，又摸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耳朵，喃喃道：
“这哪里是闹鬼……这简直是……全自动智能感应公益图书馆！
还是古典文学专精版的！”
季玄音看着慕景那副又惊又奇、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走到第七张长椅边，手指拂过冰凉的木扶手。
“而且，馆长很慷慨，也很挑剔。”
她补充道，“只给真心想读的人‘看’书。”
慕景抱着设备走过来，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给他办张借书卡？还是……帮他更新一下‘馆藏’？”
季玄音抬头，望向湖心岛那片黑暗的树影，那里曾是：观文亭。
“先弄清楚，馆长到底为什么不肯‘闭馆’吧。”
她说，“以及，他到底在守护什么。”
夜风吹过湖面，带来湿润的水汽。
第一夜的探查结束了，但关于这座“无形书馆”
和它那位沉默馆长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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