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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松开手，站起身，为她掖了掖被角。
他的动作很小心，把被子边缘塞好，不让一丝冷风钻进去。
又调整了一下点滴管的位置，避免压到。
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沉静的睡颜，才转身离开。
脚步声很轻，开门，关门，几乎没有声音。
只有门轴又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然后归于寂静。
南乔在彻底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他的手，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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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厉墨寒靠在墙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冰冷，刺鼻，带着一种无机质的洁净感。
走廊的灯光是惨白的，照在浅绿色的墙漆上，反射出冷冰冰的光。
地板刚拖过，还有点湿，映出天花板上灯光的倒影。
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一下，又一下。
刚才那一刻，当南乔说出“如果手术不顺利”
时，一股冰冷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从脊椎一首窜到头顶，几乎让他失控。
那种感觉像是突然被扔进冰水里，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出去了，只剩下窒息。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
那疼痛让他冷静下来，让他重新控制住情绪。
掌心传来湿黏的感觉，他知道可能破了，但没关系。
不能慌。
他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
南乔需要所有人都镇定，需要看到希望，需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如果连他都慌了，那她怎么办？
他睁开眼，看着对面墙上“静”
字的标识，红色的字，白色的底，很醒目。
眼神逐渐恢复平静，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像是野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走廊的另一端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到厉墨寒跟前。
南允川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他穿着深蓝色的毛衣和灰色长裤，头发梳理得很整齐，但眼里的疲惫藏不住。
“进来坐一下吧！”
南允川说完后径首走到旁边的休息室打开门走了进去。
厉墨寒靠着墙静默了好几秒，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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