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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不大，十来平米，靠墙摆着一组沙发，中间是茶几，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冰箱。
窗帘拉着一半，能看到窗外城市的灯火。
茶几上散落着几本杂志，还有几个一次性纸杯。
南允川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厉墨寒面前的茶几上，随即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水是温的，纸杯壁有些软，拿在手里会微微变形。
“谢谢你去取药，如果没有你冒死带回来的药，可能乔乔坚持不到现在。”
南允川对厉墨寒表示感谢，声音很诚恳。
厉墨寒盯着那杯水，水面微微晃动，映出头顶灯管的一小片光。
他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干涩：
“允川哥，听到你们对我说谢谢，那种感受比拿锤子锤我的心还要压抑。”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
“明明是我犯下的错，我哪值得你们的感谢。”
南允川看着这个曾经是那般的意气风发的人——厉家最出色的接班人，年纪轻轻就在商界和……某些特殊领域崭露头角，永远西装革履，永远从容不迫。
现在却成了这般满是沧桑感：大衣皱巴巴的，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影，下巴上的胡茬也没刮干净。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精气神，只有脊梁还勉强挺首。
他看着厉墨寒右手手掌上从新长出来的皮肤——粉红色的，比周围的肤色浅，纹理也不一样，像是拼贴上去的一块。
听自家表弟叶温辞说过，厉墨寒在复健期间对自己挺狠的，每次都在极限复健，为了就是快点恢复，可以在自家妹妹有需要的时候用得着。
想到这南允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说没有怨气是假的——如果不是因为厉墨寒卷入的那些事，南乔不会“中毒”
，从而引发“血枯症”
。
更不会需要经历这么危险的手术。
可厉墨寒的这般付出也不是假的，到处找药，亲自冒着生命危险去取药。
联系专家，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想办法去做了。
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时就交给时间来处理吧。
南允川这样告诉自己。
“还是早点休息吧！”
南允川对着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的厉墨寒说。
“允川哥，就让我留在这里吧，回去也是睡不着。”
厉墨寒听到南允川让他回去，立刻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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