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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客厅宽敞明亮，中式装修但不显沉闷。
深红色的实木家具搭配米色墙面，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博古架上摆着瓷器藏品。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庭院雪景，窗内则暖意融融。
中央空调低声运转，维持着舒适的温度。
“小姐，喝点热的，暖和点。”
钟婶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枣茶。
她不到六十岁，在南家工作三十多年了，头发梳理整齐，穿着深蓝色的家常棉袄，围一条素色围裙。
她把茶杯轻轻放在南乔面前的茶几上，脸上满是慈爱，眼角的鱼尾纹因笑容而加深。
“谢谢钟婶。”
南乔接过茶杯，指尖立刻感受到瓷器的温热。
茶是琥珀色的，里面浮着几颗的红枣和枸杞，甜香随着蒸汽飘上来。
她小心地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一首暖到胃里。
钟婶站在一旁没有马上离开，只是看着她，那种眼神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
除了几个男孩——南乔知道三哥南廷川和叶温辞会晚些回来，就还有景琛和厉墨寒还没有回来了——几大家族的人几乎坐满了整个客厅。
大人们三三两两地交谈，整个空间充满了嗡嗡的谈话声、偶尔的笑声、电视里春晚预热节目的音响。
南乔靠在沙发上，毯子盖到腰间，手里捧着那杯红枣茶。
她环视西周，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闻着空气中混合的茶香、点心香和外面隐约飘来的饭菜香——
这才是生活。
真实的、温暖的、有些嘈杂的、充满烟火气的生活。
不是医院那种消毒水的气味，不是医疗器械单调的滴滴声，不是护士每隔几小时的查房。
她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虽然身体确实还虚弱——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放松带来的疲惫。
这些天在医院，她一首紧绷着，努力配合治疗，努力表现出坚强，努力不让家人担心。
现在终于回家了，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倦意。
“累了？”
黎初敏锐地察觉到她眼神的变化，坐近了些，轻声问。
南乔点点头：“有点。”
“那上去休息会儿？午饭好了再叫你。”
黎初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
南乔拉住大嫂的手，“我就想在这儿坐会儿，和大家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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