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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沉浸在这种氛围里，这种被家人包围的感觉里。
在医院时，探望时间有限。
现在，光是听着周围的声响，看着人们的走动，就让她感到安心。
窗外的雪似乎小了些，但还在下。
雪花斜斜地飘落，在灯光照射到的地方看得格外清楚。
庭院里的积雪又厚了一层，老槐树的枝桠被压得更低，偶尔有积雪滑落，在寂静中发出扑簌的声响。
客厅里的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大家似乎都默契地想让南乔安静休息。
电视声音被调小，变成了背景音。
南喻晨被厉灵溪带到一边，两人小声玩起了拼图。
景思柠帮钟婶去厨房准备茶点。
长辈们移到稍远些的位置，继续轻声交谈。
南乔闭上眼睛，但没睡着。
她能感觉到身边母亲轻柔地帮她整理毯子的动作，能听到父亲和厉叔叔低声讨论工作的只言片语，能闻到越来越浓的饭菜香气从餐厅方向飘来——
厨房里肯定很热闹。
钟婶掌勺，舅妈和景阿姨打下手，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油锅的滋啦声、高压锅的喷气声，这些声音透过门缝传过来，组成了除夕前夜特有的交响乐。
“鱼汤应该差不多了。”
钟婶这时从厨房探出头，“要现在开饭吗？”
“开饭吧。”
南父站起来，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大家都饿了。”
于是人群又开始移动，椅子被拉开，孩子们欢呼着跑向餐厅，大人们笑着跟上。
南言川再次走过来，要抱南乔过去。
“我能坐轮椅过去吗？”
南乔突然问，“我想……试试。”
南言川愣了一下，看向父亲。
南父点点头。
于是南乔被扶上轮椅，家里这个轮椅是早就备好的，最新版的电动式。
南言川没让南乔自己操作轮椅，而是由他推着穿过客厅，经过铺着大理石地面的玄关，进入餐厅。
餐厅很大，长形的红木餐桌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此刻桌上己经摆满了菜肴：中央是一大盆奶白色的鱼汤，冒着腾腾热气；
周围是各色菜式，油亮亮的红烧肉、碧绿的清炒时蔬、金黄的炸春卷、红艳艳的油焖大虾除外还有清淡些的菜系……足足有二十几道，摆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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