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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言川把南乔抱进三楼的房间，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房间己经提前打扫过，暖黄的壁灯将室内照得温馨柔和。
窗边的百合是新换的，淡雅的香气在暖气中缓缓散开。
“我来吧。”
黎初轻声说，将轮椅推到床边固定好。
南言川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黎初拧了热毛巾，细致地给南乔擦脸、擦手，动作熟练又温柔。
南乔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色比刚回来时好了些，但依然苍白。
洗漱完，黎初从衣柜里取出睡衣——柔软的纯棉材质，浅灰色，印着小小的星月图案。
这是叶竹意前几天特意去买的，说灰色耐脏，星星月亮能让人睡得好。
“抬手。”
黎初轻声说。
南乔配合地抬起手臂，让黎初帮她换上睡衣。
布料很软，贴在皮肤上暖融融的。
换好后，黎初扶着她慢慢躺下，将被子拉到她胸口，仔细掖好被角。
“好好睡。”
黎初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醒了按响床头铃我就过来，不能自己下地乱走，知道吗？”
床头柜上果然有个小小的铃铛，黄铜质地，擦得锃亮。
南乔的手指攥了攥被角，抬眼看向正要离开的黎初，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大嫂。”
黎初停住脚步，回头：“嗯？”
“谢谢。”
南乔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温柔，“谢谢你们。”
黎初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别过脸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涌上来的泪意，转回来时脸上是温和的笑。
她拍了拍南乔的手背，掌心温暖干燥。
“傻孩子，睡吧。”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窗外些许的微光——
南乔躺在床上，没有立刻闭眼。
她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谈笑声，是父亲和几位叔叔在客厅说话，偶尔夹杂着母亲们轻快的笑声。
那些声音透过地板和墙壁传来，闷闷的，却真实得让人想哭。
她听着窗外雪落的声音。
京城的雪不像南方那样湿漉漉的，而是干燥的、细碎的，簌簌地落在窗台、树枝、地面上，像某种温柔的私语。
她感受着身下床垫的柔软——真的还是记忆里的触感，不硬不软，恰到好处地承托着身体。
枕头上是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百合的清香。
她侧过头，看向房间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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