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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看守所。
阴暗潮湿的监室里，弥漫着一股汗臭和霉味混合的难闻气息。
贾张氏蹲在墙角，身形比刚进来时瘦了一大圈，原本就刻薄的脸颊更是深深地凹陷下去，显得颧骨愈发高耸，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子卑微和算计。
她正卖力地给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牢头”
大姐捶着腿。
力道不轻不重，手法颇为熟练。
“大姐，您看我这手劲儿还行不？要不我再给您捏捏肩膀？”
贾张氏谄媚地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她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能换点这位大姐吃剩下的窝窝头，或者喝两口带着菜叶子的汤。
在这里，脸面不值钱，只有肚子里的饱足感才是最真实的。
“哼，还算凑合。”
牢头大姐闭着眼，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就在这时，监室的铁门“哐当”
一声被打开，管教将一份卷着的报纸扔了进来，声音冷冰冰的。
“都老实点，学习学习最新的报纸社论，改造思想！”
报纸落在地上，牢头大姐懒洋洋地睁开眼，示意旁边的小妹捡起来。
“念念，让姐妹们也听听，外面又出什么新鲜事儿了。”
小妹展开报纸，当看清头版那巨大的标题和照片时，眼睛瞬间瞪圆了，发出一声惊呼。
牢头大姐不耐烦地一把夺过报纸，她也识字，当即一字一顿地念出了声：
“德——‘禽’——兼——备！
八级钳工深入指导俏寡妇！”
“噗嗤！”
监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笑声。
贾张氏的耳朵却猛地竖了起来，捶腿的动作也停了。
八级钳工？
俏寡妇？
这词儿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她连忙凑了过去，探着脑袋，一脸好奇地问道：“大姐，大姐，这报纸上说的是不是我们院那个伪君子，易中海？”
“哟？”
牢头大姐斜了她一眼，来了兴趣，“老虔婆，你还认识这报纸上的大名人？”
一听这话，贾张氏的腰杆瞬间挺首了，精神头也来了。
这可是她表现自己的好机会！
“何止是认识！”
她唾沫横飞地开始了她的表演，“我跟你们说，这易中海啊，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道貌岸然的老王八！
他……”
贾张氏立刻添油加醋地将自己知道的、听说的、编造的关于易中海的“劣迹”
全都抖落了出来。
从怀疑他偷女人月事带，到克扣徒弟贾东旭五年不给升级，再到伙同聋老太太欺压全院……说得是口干舌燥，活像自己是反封建反院霸的斗士。
最后，她眼巴巴地看着牢头大姐，催促道：“大姐，您快念念，快让大家伙听听，他到底是跟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搞到一块儿去了？让我也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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