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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看守所的监室里，空气像是凝固的馊水，又闷又臭。
牢头大姐那砂锅大的拳头，就停在贾张氏的鼻尖前，拳风带着一股汗酸味，熏得她首翻白眼。
那句“连刷锅水都别想喝一口”
，更是像一道催命符，瞬间击穿了贾张氏所有的心理防线。
什么贾家脸面？
什么儿媳偷人？
在饿肚子面前，那都是狗屁！
贾张氏脸上的悲愤瞬间凝固，随即像川剧变脸一样，换上了一副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容。
她那双刚哭过的三角眼，此刻精光西射，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
“哎哟，大姐！
您瞧我这脑子，光顾着伤心了，忘了给您和姐妹们说正事儿了！”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清了清嗓子，那架势，活像天桥底下说书的先生刚润完喉。
“这故事啊，得从哪儿说起呢？就得从这报纸上写的——《地窖里的春天》说起！”
她指着报纸上那张不堪入目的照片，非但没有半分羞耻，反而像找到了绝佳的道具，唾沫横飞地开讲了。
“你们瞅瞅，瞅瞅我那不要脸的儿媳妇，秦淮茹！”
她一开口，就给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这小骚蹄子，天生就是个狐狸精转世！
你们是没见过啊，那水蛇腰扭的，‘嗖嗖’能刮起一阵风！
她那是早就盯上我们院那个老绝户易中海了！”
“她怎么盯上的呢？她就天天端着个破碗，跑到人家门口，也不说话，就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瞅着你，一边瞅，一边还‘不经意’地把衣领往下拉一拉！
哎哟喂，那叫一个骚！
是个男人就受不了这个！”
贾张氏的描述充满了画面感，监室里的一众女囚听得津津有味，仿佛亲眼看到了秦淮茹是如何勾引男人的。
“再说那老狗易中海！”
贾张氏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极度的鄙夷，“别看他平时人五人六，一口一个‘道德模范’，背地里啊，那花花肠子比谁都多！
他早就看上我那儿媳妇了，就等着下手的机会呢！
这不，机会来了！”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那天晚上，月黑风高！
这老狗，学了两声猫叫，就把我那骚儿媳妇给勾搭出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跟特务接头似的，钻进了我们院那个黑漆漆的菜窖里！”
讲到这里，贾张氏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然后呢？然后呢？”
一个急性子的女囚忍不住追问。
“然后？”
贾张氏嘿嘿一笑，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模仿着秦淮茹那特有的平谷口音，捏着嗓子，浪声浪气地叫唤起来：
“哎哟喂~一大爷~您……您这‘技术’可真带劲儿呀！
比我们家东旭……强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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