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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红星轧钢厂的路上，秦淮茹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也仿佛照进了她灰暗的心里。
一路上，不少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
“快看，那不是报纸上那个俏寡妇秦淮茹吗？”
“哟，还真是！
啧啧，真人看着比照片上更勾人啊。”
“屁！
就是个烂裤裆，听说连孩子都不是自己老公的，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种。”
“这种人怎么还有脸出门啊？”
刺耳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秦淮茹的耳朵里，换做平时，她早就羞愧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今天，一想到马上就能领到工资，这些羞辱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钱！
只要有钱，就能给棒梗他们买肉吃，就能堵住贾张氏那张臭嘴！
尊严算个屁！
脸面又值几毛钱一斤？
秦淮茹挺了挺胸，无视了那些鄙夷的目光，昂着头走进了轧钢厂的大门。
她熟门熟路地来到二楼的财务科。
财务科里，几个女同志正坐在一起织着毛衣，聊着家常，气氛很是轻松。
看到秦淮茹进来，屋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她身上，那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更多的则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个坐在最外面的，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冷冷地开口了。
“你来干什么？这里是财务重地，闲人免进！”
这女人秦淮茹认识，叫王会计，平时就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最是看不起她们这些车间里的女工。
秦淮茹赶紧陪着笑脸上前：“王会计，是保卫科的同志通知我来结工资的。”
“结工资？”
王会计推了推眼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档案柜前，拉开一个抽屉，装模作样地翻找起来。
“秦淮茹……秦淮茹……”
她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每念叨一声，屋里其他几个女人的嗤笑声就更响亮一分。
秦淮茹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搓着手，脸上努力维持着谦卑的笑容。
终于，王会计“啪”
的一声，从一堆档案里抽出一张考勤表。
她拿着那张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几下。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算盘珠子清脆的撞击声和秦淮茹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嗯，让我核对一下……”
王会计拿着笔，在考勤表上指指点点，“这个月，满勤，没有迟到早退记录。”
秦淮茹的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满勤，那工资肯定少不了！
然而，王会计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啪！”
王会计猛地把账本合上，抬起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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