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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玉子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她知道，自己死罪难逃。
但死跟死，也是有区别的。
如果能用一些早就过时、甚至可能己经作废的情报，换取自己临死前的一点点体面，这笔买卖，划算。
沉默了良久，她仿佛下定了决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
她缓缓开口，“有些名字和地方，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了，现在还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
我说，你们记。
至于能不能抓到人，就看他们的命，和你们的本事了。”
赵卫国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立刻对身边的记录员使了个眼色。
“说！”
“第一个，外号‘裁缝’，叫李金宝，以前在前门外的大栅栏开了个小裁缝铺，专门做西装。
他左手的小拇指，缺了半截。”
“第二个，叫王淑芬，是个女的。
以前在东交民巷的六国饭店当过服务员，会说几句洋文。
她喜欢抽一种带薄荷味的女士香烟，脖子后面有一颗红痣。”
“第三个，联络点。
以前在西首门外的关厢，有个叫‘悦来客栈’的小旅馆，掌柜的是个酒糟鼻……”
白川玉子如同倒豆子一般，将她记忆深处那些尘封的名字、代号、特征和地点，一个一个地说了出来。
审讯室里，只剩下她苍老嘶哑的声音，和记录员笔尖在纸上飞速摩擦的“沙沙”
声。
一口气说完了所有她能记得的、或许还有用的信息，白川玉子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张老脸，比之前更加灰败，仿佛死亡的阴影己经笼罩在了她的头顶。
赵卫国看着手中的记录，足足有三页纸，虽然信息都很陈旧，但对于深挖潜伏敌特，无疑是极其宝贵的线索。
他看向白川玉子，眼神复杂。
这个双手沾满鲜血、潜伏了三十多年的老特务，终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被榨干了最后的价值。
“所长……”
白川玉子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招了，所有知道的，都说了。
一句假话都没有。”
赵卫国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的交代，我们会去核实的。
如果属实，在量刑上会为你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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