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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自打与我相识，游遍大江南北，认识了许多不该认识的人。”
“邺国人？还是河洛人？”
“都有，她性格至纯至善，见不得旁人在眼前病死饿死，她救了人，这些人不少都是刻意接近我的。”
纪昌河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不知道当时在宫里有多艰难，我得活，得带着她活，所以做了很多错事，敏柔那个性子如何肯谅解我，可是她不救人，有些事就不会发生，她也恨她自己。
如果不是有你，她根本不会一直留在宫中。”
“因为我？”
纪明霞一止以为他们感情很好，好到完全顾不上管她。
纪昌河说道：“不然这么多年为什么只有你一个孩子，她不愿意，我不会强迫她。
敏柔其实很想带你离开，可是太不现实了，你出生的时候就险些被有心之人换走，若不是徐林福，可能现在命都保不住，若离开皇城，一定会被有心之人掳走利用。
当时宫变，我想带她离开，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可她一定要等你回来，不肯把你一人留在宫中，我若再不走，一切便都来不及了。
她与那孩子同归于尽，是笨拙了些，可她更怕她活着日后成了你的软肋......”
原来徐林福说的救她一命是在这，原来母亲只是是为了她。
纪昌河眼里满是心疼，他继续道：“你是要做大事的，成为现在这样，是你活下来的唯一可能。”
纪明霞笑笑，她道：“到底是我唯一活下来的可能，还是您实在软弱无能？您想保住纪家的皇位，纵容北虞的水被越搅越浑，最后用我去赌，赌赢了又在这里演未雨绸缪，舐犊情深？”
她是人，是个随时都会死在战场上的人，她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才有的今天。
没有天鹤，没有宋朗，没有身后的将士，她会连骨头渣都不剩。
“为父辩无可辩，日后，北虞只有琴师虞梦柯，再没有惠帝纪昌河。
晴初那孩子很好，你身边也有知冷知热的人了。”
纪昌河到底是红了眼，此生历便种种，如南柯一梦，到头来妻离子散，梦里南轲......
纪明霞阖上眼，不忍再看，她怕抑制不住冲动，怕自己想像小时候一样，上前去讨一个安慰的怀抱，她颤声道：“虞先生，保重。”
经此一别，日后再不会相见了。
虞先生前脚刚走，后脚宋朗便走了进来。
“都听见了？”
“我在外面看见了赵荷，他应该是虞先生的人，我怕有人伤你才凑的近些防着，不是有意偷听.....”
纪明霞眼里闪着泪花，看着他：“赵荷？也对，还他帮了我大忙。”
宋朗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说道：“都过去了。”
“过不去了，我不过是一个赌徒用千万白骨堆起的作品，从出生就注定要欠天下人的债，我，我要用余生还了。”
话音落，两行清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宋朗替她擦了擦眼泪，柔声道：“不哭了，我们回家。”
（2026.07.26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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