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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多情况下,喜剧不仅抗议着罪恶,也重新思考着“美德”
的含义。
它用某种特定的风格、技法或生活状态来垄断美德,然后从这种独特的概念中,获取模棱两可的乐趣(简·奥斯汀沾沾自喜地向自己的侄女承认,“你知道的,那种完美的图画,让我感到恶心、心生邪念”
)。
在这样的时刻,模仿、戏仿艺术就会发挥作用,这种艺术可以更深入地探索喜剧性的嘲讽,揭示其中那怪异的、反复无常的本质。
戏仿从各种维度“嘲讽”
着既存的事物:不仅要“讽刺、嘲弄”
,也要“模拟、模仿”
(类似人们“描摹”
复制品的过程)。
戏仿者常常嘲笑那些已经变得非常自我的创作者,但模仿也可以是一种奉承,至少是一种含蓄的恭维。
戏仿暗示着这个对象值得戏仿——毕竟,这种模式是一只寄生虫——它更像一种保护者而非破坏者。
它需要自己的宿主,也维系着宿主的生命。
《邦·戈尔捷歌集》(BonGaultierBallads,1845)的作者谨慎地指出,“我们最常模仿的诗人,恰恰也是我们最钦佩的那几位。
除非你深爱某位诗人,否则就不要戏仿他”
。
亨利·里德(He.S.艾略特(T.S.Eliot)的。
艾略特在那首《焚毁的诺顿》(BurntNorton,1936)中冥想着时间,他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这首诗:“荒诞无稽的是那虚度而悲苦的时间漫无边际地前后绵延。”
里德在他的戏仿之作《查德·惠特洛》(ChardWhitlow,1941)中,进一步夸大了这种荒诞性: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不再年少,
四季流转,今天我已五十五岁,
去年此时我是五十四岁,
明年此时我便六十二岁。
里德不仅戏仿了他的风格,也戏仿了他的困境。
戏仿家不仅嘲弄着原文那种显而易见的陈述,但他也在提醒我们,有时显而易见之物也会带来惊讶。
我们可以称为“老者的觉悟”
。
谈及这种夹杂着爱与笑的戏仿风格,马克斯·比尔博姆(MaxBeerbohm)可谓一位大师。
他认为漫画就是“以最美的方式,夸大某人在最独特时刻的特性”
。
如果要描述比尔博姆最伟大的戏仿作品,这种表述也恰如其分(见图14及其图注)。
亨利·詹姆斯(HenryJames)是比尔博姆最喜爱的小说家,这里的图像与文字,既是对他的致敬,也是对他的调侃。
这段话不仅读起来像詹姆斯的文字,而且也以一种寓言性的方式,展现了戏仿的独特性:这种模式可以“极其清晰”
地呈现出某个人的风格,同时也提供了一种“融洽的氛围”
。
戏仿的对象突然被自己所震惊,他看到了一些丰富、怪异的东西。
它们在最为“独特”
的时刻,以一种滑稽的方式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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