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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这种时刻呈现出一种不协调的特性。
图14 马克斯·比尔博姆,《十一月的伦敦与伦敦的亨利·詹姆斯先生》(LondoninNovemberandMr.HenryJamesinLondon,c.1907,图中文字内容为:“……于是,在这种如此融洽的氛围中,他举起了一只手,将它放到了离眼睛不到一英寸的地方,那只手的轮廓突然显得极其清晰,这简直是令他震惊的景象……”
)
詹姆斯觉得比尔博姆的戏仿之作非常有趣,他也承认,后来自己每次写作的时候,都觉得是在“戏仿自己”
。
虽然戏仿者常常热衷于调侃自己的主题,但他们也会让人们关注那些可能获得的乐趣。
读者可以从喜剧中找到相关的线索,而那其实也是隐藏在原著中的东西。
平庸的戏仿只是一种简单的反讽——只是模仿一种风格或情绪,没有真正的“意义”
——但是,那些最好的戏仿,洋溢着一种更复杂的讽刺语调,我们可以在詹姆斯自己的后期风格中,找到这种技巧的痕迹。
在《快乐的角落》(TheJollyer,1908)中,斯潘塞·布赖登(Spen)赞赏着艾丽斯·斯塔弗顿(AliceStaverton)身上的特质:“她的微笑带来了一种非常温和的讥讽,他发现她半数的话语,都弥漫着这种意味。
这是一种毫不苦涩的讥讽,正是源于她那极为丰富的想象力。”
许多喜剧大师都在建构这类讽刺意味。
这足以表明,批评也可能是一种共谋的形态,我们对自己最关心的那些人,拥有最多的批评自由。
在这样的伪装之下,我们可以看到喜剧从“嘲笑”
变成“调戏”
再变成“珍惜”
的过程。
一切皆可
但是,与其他喜剧性蔑视那种令人振奋的能量相比,这种过程究竟算得了什么呢?某些版本的喜剧可能会达成一种价值观的共识,它们调和着各种不同的观点与态度。
但是,那些最猛烈的笑声,不一定就源于那些最温暖、最模糊的形态。
伊夫林·沃(EvelynWaugh)采用了一种更狂野而非温和的讽刺形态,他提供了一针解毒剂,让那些沉溺柔情之人清醒过来。
他也承认,讽刺“会在一个稳定的社会中蓬勃发展,前提是存在同质的道德标准。
它会暴露那些彬彬有礼的残酷与愚蠢”
。
但是,对于伊夫林来说,现代的“罪恶不再仅仅从口头上敷衍美德”
。
所以,既然我们都要走下坡路,我们就不必——也不可能——玩往常一样的讽刺游戏了。
我们需要一些更怪异的东西。
或许,在这种现代的荒原上,可以绽放一种无情却热烈的形态。
在伊夫林的第一部小说《衰落与瓦解》(DedFall,1928)中,人们怀着深情忆起了博林杰俱乐部(BollingerClub)的欢乐:“那是三年前的最后一顿晚餐,一只狐狸被关在笼中,被香槟酒瓶活活打死。
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啊!”
与单纯地讽刺掷瓶之人相比,这种表述更加令人目眩,也更滑稽可笑(通常来说,讽刺是一种表述自己在意之物的方式,但在伊夫林的小说中,“在意”
本身就是讽刺的对象)。
在下文的故事里,一位年轻人的脚部不小心受了重伤:“‘我要死了吗?’坦根特(Ta)说道,他的嘴里塞满了蛋糕。”
后来,他被截肢了,然后便死了,但那又如何呢?“‘噢,死亡啊!
你那地狱的钟声怎么没响呢?我想听那丁零零的声音。
’外科医生说道。”
他的文字仿佛穿越了愤怒、怜悯或悲伤,来到了它们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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