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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机农业不只是采取“减法”
,也实行“加法”
,通过高科技的手段促使作物朝着人需要的方面发展,提高作物的品质与产量。
然而,仅仅做到这些是不够的。
生态农业不只是为人类提供绿色食品,而且要为改善地球的生态质量维护地球的生态平衡做出贡献,这就是农业生态使命的第二方面,应该说它是更为重要的方面。
关于这方面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农业生产与生态维护双赢,也就是说,既维护了自然生态,又获得了良好的收成。
另一种情况则是维护了自然生态,但影响了农业的收成。
前一种情况当然好,也正是我们努力的方向,但是,这第二种情况的出现有时是不可避免的,为了整个地球的生态环境,农业有时需要做出这样的牺牲。
2003年笔者参加在芬兰召开的农业美学国际会议,会上就有这方面情况的介绍。
中国其实也早有这方面的实践,退耕还林、退田还湖这样的工程,实际上也是以牺牲农业的代价来换取生态的修复。
随着农业生产力的发展,农业原本的两大使命,相对过去会逐渐变得较为容易。
袁隆平在杂交水稻研究上的重大突破,极大地提高了水稻的产量就是证明。
但是,由于整个地球的生态问题日趋严重,人类的所有活动都不能不增加维护生态平衡这一全人类共同的使命,农业由于人类直接在地球上的劳作,是生命与生命的对话,它在修复地球生态维护地球生态平衡上有它独特的优势。
目前,农业这一方面的功能,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
农业的生态使命的日益凸现,使得它本具有生态美这一性质得到彰显。
生态美不是一种独立存在的美,而是一种审美性质,它存在于诸多审美对象中,自然界中有,社会界中也有。
在自然界与社会界相交融的农业世界中,具有最为丰富的也最为深刻的生态审美性。
农业的审美使命也是时代赋予的。
农业由于主要是手工劳动,又由于是在天地间进行的劳动,因此,它原具有浓郁的审美的潜质。
普列汉诺夫在其名著《没有地址的信》中举了大量的地球上残存的史前部落的例子来说明这一点,比如巴戈包斯族,这是一个从事农业生产的非洲土著部落,在种稻的日子里,“男子走在前面,一面跳舞,一面将一把铁镐插入地里。
妇女跟在他们后面,把谷粒撒到男子所挖的沟里,用土把它盖好。
这一切都是严肃认真地进行的”
。
[5]尽管古代农业具有准艺术的性质,但不具审美性。
普列汉诺夫强调巴戈包斯族人的种稻劳动是在“严肃认真地进行的”
。
显然,舞蹈只是协调动作的节奏,以减轻疲劳,并不是为了娱乐。
如果要说这中间也有审美,那只能说是潜审美。
新兴的农业则有可能将这种潜审美予以释放,让农业劳动兼具两种性质:功利性和审美性。
功利性,就是说,劳动还是劳动,它创造价值;审美性,就是说,它可以与功利不挂钩,而给人带来愉悦。
这里具体可以展开成两个方面:一是劳动过程具有审美性,二是劳动成果具有审美性。
这两种审美性均可以说成是“如艺术性”
。
前者作为动作,可以说是农业艺术;后者作为成果,可以说是农业景观。
两者不仅成为农民们的审美生活,而且均可以在农业的观光、旅游中显现出独特的魅力,到农村去观光,不仅是欣赏农业景观,而且可以参加农业劳动,这种劳动虽可以创造财富,但对于观光客来说,却是为了快乐——超越功利的审美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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