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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第八十回 第十一至第十二(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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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之所以被九幽蛊惑,不过是因为急于证明自己,急于摆脱平庸。

可你越是执着于力量与欲望,就越是被业力束缚得越紧。

你走的每一步,都以为自己是在向前,可实际上你只是在朝着自己的影子越走越远。

就像后山岩壁上的那些黑影,你若继续执迷不悟,终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困在自己的执念里,被业火反复地灼烧,永无出期。

你回头看看你身后,看看你最初是什么模样。

秦越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眼中的红光剧烈地闪了几下,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捻动着灯芯,要把那簇火苗从根上掐断。

他脸上的狰狞松动了一片,露出一道裂缝。

在虞明的话语中,他仿佛真的回头看了一眼——看穿了黑雾与业障,看穿了所有的伪装与铠甲,看见了自己二十岁那年的夏天,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大学的操场上,手里攥着一张录取通知书,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全是亮堂堂的、还没有被任何东西磨损过的光。

那时的他还没被欲望灌满,还没被执念掏空,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先向上弯一下再咧开,那种笑他已经很多年不会了。

可那个年轻的他一直在那里,在他的记忆最深处被重重叠叠的业力像旧报纸一样一层一层地覆盖着,却从未真正消失过。

闭嘴!

你别想蛊惑我!

秦越厉声嘶吼着,可那嘶吼的尾音在甩出去之后就散了,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栽了下来。

他举起手中的短刀想要催动黑手再次发力,可那只黑手在虞明面前停了,悬在半空中像一尊突然失去动力的机械,五指微微地蜷缩着,掌心的符文在迅速地黯淡下去。

秦越心中的动摇已经不可逆转地影响了业力的操控,那些原本紧密缠绕在他意识外围的黑色丝线正在一根一根地断裂,像被水流冲开的蛛网。

虞明没有乘胜追击。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指尖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那光不是攻击性的,而是温和的、包容的、像一双手在给一个浑身是伤的人拆掉绑得太紧的绷带。

他把那份光聚成了一朵金色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地绽放着,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着细密的梵文,那些文字与地藏塔底层碑文上的刻字一一对应着——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莲花升起的时候不带一丝风声,可它所到之处黑雾自动向两侧退去,那些赤红色的业力符文在金光触及之后像是被倒入了一种截然相反的溶液,暗红的颜色一层层地褪下去,最终变成灰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尽。

金色莲花缓缓地飘向那只黑色巨手,落在掌心的正中央,瞬间绽放了全部的光华。

金光万丈,将整只黑手彻底包裹进去,然后从手心开始像一层被从边缘揭起的旧漆一样缓缓地剥落着、瓦解着、净化着。

那些浸染在黑手上的业力在莲花光芒的照耀下化作细碎的黑烟一缕一缕地升起来,每一缕黑烟之中都裹着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它们在消散之前短暂地停滞了片刻,像是对着莲花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彻底地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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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身影在黑雾中剧烈地摇晃着,像一幅被泡了水的墨画正在从纸面上剥离。

那几个九幽核心成员也同时受到反噬,口中喷出的血呈暗黑色,带着一股腐烂的甜腥气,纷纷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会议厅里所有残存的黑丝在同一瞬间化成了蒸气,弥漫了片刻之后便被窗外涌进来的秋风吹散了。

阳光重新照进了窗子,照在那些终于安静下来的面孔上,照在老金秘书靠着墙缓缓拭去嘴角血渍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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