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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明收回了手。
金色莲花缓缓地缩小、回拢，最终化为一点星光收入了他掌心的佛印之中。
会议厅里只剩下粗重而缓慢的呼吸声和窗外银杏叶最后一批落地的簌簌轻响。
虞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佛印的颜色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像一支被重新浸润了墨汁的笔尖。
他知道那支笔还没有写完。
秦越的那双红眼睛在彻底消失之前看了他最后一秒，那眼神里的恨意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像是刚从一场做了太久的梦里被人叫醒了却还回不过神来的空。
那一刻虞明忽然觉得，他刚才做的并不是在击退一个敌人，而是从那个人身上拆下来了一件他背负了太久的、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那东西很沉，沉到那个人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下来。
虞明替他放下来了。
老金秘书靠着墙壁慢慢地站了起来，从地上拾起那支滚落的钢笔，用袖口擦了擦笔帽上的灰尘。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虞明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极轻极浅，可虞明看懂了他想说的话——你父亲当年走得急，有些灯没有来得及点完。
现在你替他点上了。
窗外，地藏塔的塔尖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亘古不变的金光，像是地藏菩萨手中那柄锡杖的尖端直刺着苍穹。
山间的云雾不知何时散尽了，露出了格外湛蓝的天。
虞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掌心贴在胸口那枚还在微微温热着的龙纹之上。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念了一行话，不是给自己念的，是给秦越念的，是给后山岩壁上那些永远在呻吟的黑影念的，也是给所有被执念与业力困住了却找不到出口的人念的。
愿我此心，如月之恒；愿我此灯，如日之升。
照破一切无明黑暗，度尽所有迷途众生。
金光渐渐收敛，虞明收回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转头看向老金秘书，老金秘书对他点了点头，眼中的赞许更深了。
虞明知道，这一劫暂时过去了，但秦越和九幽的威胁还没有彻底解除。
他需要继续修行，继续精进，用地藏菩萨的大愿之灯，照亮一切黑暗，用慈悲之泪，滋润一切干涸的心田。
窗外，地藏塔的塔尖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像是地藏菩萨的锡杖直刺苍穹。
山间的云雾渐渐散去，露出了湛蓝的天空。
虞明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
正是：
九华灵秀地藏心，业火红莲照古今。
若解慈悲真实义，何妨地狱度冤魂。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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