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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再次浮现文字，这一次不止一行，而是层层叠叠，如同瀑布倾泻：
【警告：时序干涉指数超标】
【检测到多重自我意识交汇】
【存在悖论风险：个体A（当前）正接收来自个体A+Δt的信息流】
【建议立即终止主动共振行为】
季觉笑了。
笑容在他脸上显得陌生而古老。
“建议无效。”
他喃喃道，“我已经不再是你们能定义的‘个体’了。”
突然，他猛然抬头，目光穿透屋顶，直指城市东南方向。
那里，乌云已凝聚成漩涡状，电光在云层内部疯狂窜动，隐约可见一道巨大裂缝正在地下延展，如同大地张开了嘴。
“它醒了。”
他说，“比我预想的快。”
“你说什么？”
程海大吼，“谁醒了？！”
“地脉心脏。”
季觉缓缓转身，双目如燃，“你以为灵潮是自然现象？不，那是封印松动的结果。
有人??或者某种东西??在刻意唤醒它。
而它的目标，不是城市，是我的实验。”
伊西丝迅速调取地质扫描图，脸色罕见地凝重起来：“数据显示，地铁隧道群下方存在一个直径超过三公里的空腔结构，壁面覆盖未知合金，内部布满类符文蚀刻。
初步判断……为远古人工构筑体。”
“天工阁前身的秘密项目。”
季觉点头，“我早该想到。
当年第一任首席研究员失踪前，曾留下一句话：‘真正的熔炉不在地上，而在地心。
’他们以为他在隐喻，其实他是实指。”
“你是说……下面有个真正的‘造物熔炉’？”
程海声音发颤，“那我们现在做的这一切，是不是早就被人设计好了？”
“不是设计。”
季觉握紧拳头，体内灵质轰然爆发，“是轮回。
每一次失败，每一次爆炸，每一次我以为自己开创了新路，其实都是在重复过去的轨迹。
但现在不同了??因为我开始‘记得’了。”
他迈出一步，脚落地时竟未发出声响，仿佛踩在另一个时间层面上。
第二步，整个人微微透明了一瞬；第三步，身后留下一道残影，久久不散。
“我要下去。”
他说，“去见它。”
“你不能一个人去！”
程海拦在门前，“那边现在是SSS级灵潮核心区，任何电子设备都会失效，通讯中断，救援无法进入！”
“我不需要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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