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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因此,拉克劳和墨菲认为领导权体现了链接的偶然性逻辑,决定了领导权主体的同一性,在社会领域发挥着主导作用,而必然性只能作为偶然性领域的局部限制而存在,他们强调:“这一术语的每一次扩展都伴随着我们可以暂时称为‘偶然性的逻辑’的事物的扩展,在它的变化中,这一表达从破裂处滋生出来,并且退出作为第二国际马克思主义拱心石的社会‘历史必然性’范畴的认识地平线。”
[25]因此,拉克劳和墨菲领导权理论的中心任务就是把历史和社会发展的必然规律消解为随机性和不确定性,确立历史发展中的偶然性逻辑以取代唯物史观的揭示的历史必然性。
对偶然性的强调同样是齐泽克方法论中的一个重要特征,齐泽克并不完全同意拉克劳和墨菲那种将偶然性绝对化的观点,他对拉克劳的观点做出如下的分析:第一,后现代政治学虽然有很大的优点,它使一系列先前被认为是“非政治的”
“私人的”
领域重新政治化,然而它在事实上并没有使资本主义再政治化,因为在它内部进行操作的那种“政治”
概念和形式是建立在经济的“去政治化”
基础上的。
对拉克劳来说,政治不是特别的社会领域而是植根于社会的偶然决定。
因此,齐泽克断言:“新型多元政治主观化的后现代浮现当然并没有彻底达到政治行动的这一激进水平。”
[26]这就是说,拉克劳(还有巴特勒)虽然表面上十分强调“回归政治化”
,但实际上他们的“政治化”
却是建立在“去政治化”
基础上的,他们的所谓“政治”
不是特别的社会领域,而是植根于社会的偶然决定。
第二,拉克劳的霸权概念事实上是接近于黑格尔的“具体的普遍性”
的概念。
在黑格尔的概念中,特别的差别与构成类自身的差异发生重叠;而在拉克劳的“霸权”
中,在社会和它的外部限制即非社会(社会联系的瓦解)之间对抗性的鸿沟被绘制到一个社会内部结构差别上。
在拉克劳的对抗性概念中起作用的不可能性是双重的:“激进的对抗性”
不仅意味着它不可能充分地再现阐述社会的完满性——在一个甚至更加激进的层次上,再现阐明这种阻止社会实现其完满的本体论现实的对抗性否定同样是不可能充分的。
第三,正如拉克劳的作为不可能性必然性的普遍性概念那样,巴特勒对普遍性赋予某些特殊内容以特权,同时压制或排除其他。
她十分清楚普遍性是无法避免的,并且尽管每一个确定的普遍性的历史形式都包含着一系列的包容排他——普遍性同时打开和维持着一种空间,质疑这些包容排他,把对包容排他的限制“重议”
作为正在进行的争取霸权的意识形态—政治斗争的一个部分。
当我们批评普遍性隐蔽的偏见和排他性时,我们不应忘记,我们已经是在被普遍性展开的领域中这样做的:对“虚假的普遍”
的正确批评不是站在普遍性之前的排他主义立场使之成为问题,这调动了普遍性自身所固有的张力,以及克尔凯廓尔所说的“正在形成的普遍性”
之开放的否定性、分裂的权力与已经建立的普遍性的固定形式之间的张力;或者是如巴特勒所说的,一方面,我们拥有“僵死的”
“抽象的”
意识形态概念的普遍性,它包含了固定的包容排他;另一方面,我们也拥有“生动的”
“具体的”
普遍性,作为质疑和重议有关它自身“正式”
内容的永恒过程。
齐泽克认为拉克劳像巴特勒那样,完全仰赖于“本质主义偶然性”
的对立,把“进步”
构想成从“本质主义”
到越来越激进的偶然性的过渡。
但从“本质主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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