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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是孤立社会个体的纯粹能动性。
在参涉主体面前,实在不能原封不动地直接显身为一系列他应服从的客观规律;相反,它表现为活动和阻碍,表现为一个由于个人的能动参与才运动起来并有了意义的世界。
这个世界是通过个体的参与构造起来的。
它决不仅仅是一系列观念,它首先是存在于极为多样的变形之中的某种实践。
烦不是奋争着的个人的日常意识,不是他闲暇时使能摆脱的东西。
个人从亲身的主观参与的角度构想出社会关系的盘错之结,烦便是他在这缠结中的实际参与。
这些关系不是客体化的,不是科学或客观研究的题材,而是个人参与的境域。
因此,主体不能把它们直观为现象和过程的客观规律。
他从自己的主观性出发,把这些关系看作一个与主体相关联、对主体有意义、由主体所创造的世界。
既然从参与主体的观点看烦是社会关系中个人的重重挂牵,那么它在这个主体看来也就相当于一个超主体的世界。
烦是主体内中的世界。
个人不仅是他自己认为自己所是或这个世界之所是,他还是他的环境的一部分,他在这环境中扮演着客观的超个体角色而毫不自知。
在主观性中,作为烦的人外在于自身,瞄准着其他东西,超越着自己的主观性。
但是,人不仅在外在于自身的存在中是主观性,而且在经由这种存在对自身的超越中也是主观性。
人的超越意味着他通过自己的活动而成为超主观的和超个体的。
人的终生忧烦(cura),既包含指向物质的凡俗要素,又包含向上追求,向神性追求的要素,“烦”
是两重性的。
这里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会是两重的?”
它是不是基督教意识形态观念的产物和创造物,因为对这种观念来说,此岸世界的苦难考验是通向上帝的唯一可靠途径?是神学把人类学神秘化了,还是人类学把神学世俗化了?神学之所以能被世俗化,只是因为神学的课题是现实中神秘化了的人类学问题。
人对凡俗的和神圣的要素的跨越,是人类实践的两重性的结果。
这种两重性在其神秘化形式中表现为“烦”
的两重性。
主体被一个客观关系体系决定着,但他是作为以自己的活动构造关系网的个体行动的。
所谓烦乃是:
(1)在以社会个体的参考和功利主义实践为基础的社会关系体系中,个人的重重挂牵。
(2)这一个体的最初以烦神(g)和操持(Pr)的形式表现的活动。
(3)(操持和烦神)活动的主体,它表现为无区分和无名。
操持是抽象劳动的现象方面。
劳动被分裂、被非人格化了,以致它的所有领域(物质的、经营的、理智的)都表现为单纯的操持和操控。
如果我们看到,劳动范畴在德国古典哲学中的位置在20世纪已被单纯的操持所取代,如果我们把这种变质看作黑格尔客观唯心主义向海德格尔主观唯心主义转变代表的衰落过程,我们就洞悉了历史过程的某一现象方面。
以“操持”
代替劳动并不反映某个具体哲学家思想的性质或某种哲学的性质,宁肯说它以某种方式表现出客观实在本身的变化。
从“劳动”
向“操持”
的转变以一种神秘化的方式反映着人类关系的加剧拜物教化。
经过这种拜物教化过程,人类世界在日常意识中(正如它在哲学意识形态中固定下来的那样)表现为现成的器械(device)、装具(implements)和关系的世界,表现为个人社会运动的舞台,他的主动性、就业、遍在(ubiquity)和汗水的舞台,一句话,表现为操持。
个体在器械和装具的现成体系中运行,他操持它们,它们也操持他。
他早已“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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