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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正是以‘可能’的名义,宣称任何人间的东西都不能使它置若罔闻。
它提倡了解:为了揭露人生的异化,首先要确定何为异化,并且对之加以了解。
然而这些异化现象却躲藏了起来。
它们成了异化了的、碎裂了的私人意识的秘密。
揭开疮疤决不意味着对于人们的冷冷的蔑视,却正意味着对他们热烈的同情,包括他们的内在冲突在内,但这决不至于使我们接受他们异化的东西。
革命浪漫主义调和了浪漫主义的反叛和全面的人道主义。
它有的不是装模作样的激动,却是冷却——表面的冷淡——而这冷淡正是由于它从‘可能’出发,根本反对‘现实’”
。
[28]这段论述“可能”
原则的话十分重要,至少有这样几层意思:(1)新浪漫主义的“可能”
原则面向未来,摒弃向过去倒退;(2)“可能”
原则决不回避现实,而是极为关注人间现实;(3)关注现实首先要了解现实中的异化状况;(4)要揭露异化、抨击异化;(5)揭露异化并非对人的冷漠,恰恰是对人的热烈同情,消除异化正是对人的全面关怀;(6)“可能”
原则强调揭露现实中的异化,就是“根本反对‘现实”
,就是浪漫主义的反叛;(7)关注、揭露、消除人间现实的异化,就是寻求未来人性的复归,走向“总体的人”
,因此,“可能”
原则同时体现了“全面的人道主义”
;(8)从“可能”
原则出发,新浪漫主义综合、“调和了浪漫主义的反叛和全面的人道主义”
。
在此列斐伏尔前期反异化的人本主义思想,在以“可能”
原则为中心的新浪漫主义旗帜下获得了新的发展。
他还认为,目前正处在未来“非异化”
前景到来的前夜,发达资本主义社会的各种异化进一步加剧,因为“异化恰恰是在最大的‘非异化’逼近的时候,变得更为剧烈和复杂;因此便必须有对异化的一切形式最为尖锐的意识,才能拒绝这些异化的形式”
[29],而这种“最为尖锐的意识”
和武器,在列斐伏尔看来就是新(革命)浪漫主义。
列斐伏尔之所以选择新浪漫主义为美学的旗帜,还因为他对当时苏联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
和卢卡奇主张的新古典主义原则均不满意。
他对苏联奉行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主张作了严厉批判,认为这是一个“理论上和实际上的空虚,毫无内容的形式概念”
。
在他看来,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主要失误有二:一是把作为政治历史概念的“社会主义”
同作为特定美学概念和理论的“现实主义”
混淆、拼凑在一起,使之不成其为一个真正的美学概念了。
他说,社会主义是一个政治历史概念,“但人们把这个历史概念同一个特定的美学概念,特别是同一种理论混淆起来”
。
二是社会主义本身还在发展,在理论上是一个“未经很好确定”
的概念,在实践上苏联的社会主义模式特别是斯大林主义很难使人们认同,而社会现实主义却被强制成为“社会主义社会应当有、而且一定会有”
的美学表现;不仅如此,它还作为固定不变的先验的原则强迫人们接受,用以作为文艺批评的具体标准,就是说预先设定一个社会主义的完美模式,用以衡量文艺作品所描写的社会生活是否符合这一模式,并以此来判定作品的成败得失,因此列斐伏尔尖锐地指出,这是“通过一种诡辩的手法,即是说通过一种奇妙无比的形式逻辑的花样,人们从预先设想的概念(从美学角度提出的概念)出发,把推论的结果看成了评判具体作品的标准”
。
[30]现在看来,列斐伏尔对苏联当时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理论的批评相当敏锐,相当深刻,且切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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